军笑容的脸上。
殷红的血点,玷污了那定格的永恒荣光。
余烬想,江屿白,你真残忍。
如果此时绑定江屿白的系统还在,它定然能检测到,那迟来的的恨意值,终于达到了百分之百。
兜兜转转,他还是恨他。
绕了一大圈,经历了爱慕、痴狂、痛苦、绝望与心死,他还是恨他。
恨他的不告而别,恨他的冷静安排,恨他……独独将他排除在外的温柔。
余烬轻车熟路地用手背抹去唇角的血迹,目光落在被血玷污的照片上,顿了顿,然后伸出指腹,想去擦掉那点碍眼的红。
但是干涸的血迹并不容易拭去,他的擦拭反而让那抹红色在江屿白带笑的嘴角边晕染开来,像是给他苍白的影像强行涂上了一抹胭脂,为这张原本张扬恣意的脸,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近乎邪气的姝丽。
半张脸浸在血色里,半张脸仍是干净的冠军笑颜。
余烬盯着这诡异的画面,看了半晌,蓦地,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哑的,意义不明的轻笑。
他不再试图擦拭,而是径直摁熄了烟蒂,然后拿起那张被血染污的照片,连同那个冰冷的紫檀木骨灰盒一起,紧紧抱在怀里,像是拥抱一个扭曲的,永不醒来的梦。
他站起身,走向门口。
寂静而寒冷的深夜里,楼下响起了引擎低沉的启动声,不知将驶向何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