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无势,甚至连亲生父母都没有了的人,自诩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,竟能够被盛沉渊这样小心翼翼对待,甚至卑微到站在门外、低声下气地向他道歉。
他更愿意相信,以盛沉渊的财力,足够他上天入地,精心挑选一个与那人一模一样的替身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门外,盛沉渊并未因他的冷淡而产生任何不满,反而更加懊恼自责,“带你回来前,我明明向你承诺过,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,现在,我却轻描淡写地就想将它剥夺。我向你保证,以后不会了,一定不会了。你责怪我、骂我,甚至打我都可以,别自己这样憋着,对你的心脏不好……”
真的有人,会对一个完全没有相处过的人,产生过这样强烈又真挚的感情吗?
怎么会。
毕竟,即便是当做骨肉至亲相处了十七年之久的“父母”,一旦得知彼此之间毫无血缘关系,都会将“孩子”一脚踢开。
又遑论甚至不曾相处、非亲非故的其他人?
“阿屿?阿屿?!”门外,男人的语调已有些恐惧,敲门声急促了许多,“你还好吗?!”
再不开门,就要引起无端的误会。
安屿深吸一口气,打开房门。
“盛……”
还没说话,便被盛沉渊一把拥入怀中。
安屿能感觉到,他的两只胳膊在抖。
不,不止是胳膊。
他的整个身体,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安屿想说话,可是男人抱着他的力度过大,让他甚至都快要呼吸不上来,只能十分困难地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音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