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屿看着她,脑海中莫名想起那天在安家,他坐在那个原本属于自己的斗柜上,装模作样地红着眼睛对盛沉渊说,琼姨待他没有以前亲密时,男人的表情。
他当时以为那是无感,现在才发现,原来,那似乎是在强忍情绪。
被忍下来的情绪,似乎是愤怒,还有一些……心疼。
“少爷,求你了,我知道你最善良了。”耳旁,刘琼还在边哭边嚎,神经质一样摸自己的项链,“我不能没有工作,我不能没有钱,你送我的这些衣服,这些首饰,我也不能没有啊!我不能再回到那种下等人的日子,绝对不行!”
安屿却没有在听。
而是终于发现,那天在安家,男人的所做所为,其实漏洞百出。
——如果他的工作真的那样紧急,紧急到哪怕自己在为琼姨的疏远而难过都必须打断,那又怎会在自己到安家才不到半个小时后,就匆匆赶到?
如果他真的相信自己在安家过的很好,那自己喜欢吃什么、不喜欢吃什么,他又何必让自己待在车上,专门返回一趟诉说?
都不过是借口罢了。
从自己难过的瞬间,男人就已飞快做好了决定。
要带他离开这个伤心的环境。
并且,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让他伤心的人。
“少爷!少爷!”见他久久不说话,刘琼愈发慌张,“你不会见死不救吧?那些东西对你、对盛先生这种有钱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,你又何必非得从我这里要回去?!”
“要回去?”安屿想了想,难以置信道,“盛先生……让你把我从前送你的东西,都还回来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