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的身体,到底还是比半年后好上许多。
医护们离开,屋内重新变得安静。
盛沉渊坐在床边看他,神色复杂。
若是平时,安屿大概会礼貌性地问他一句有什么事。
但现在,他刚经历昏迷、呕吐不止、被动镇静,已实在没有力气维持这种社交礼仪,于是只能闭眼装睡。
房间内更安静了。
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于是,那一声轻到几乎呢喃的“阿屿”,便还是显得十分突兀。
是安屿吧?
是他听错了吧?
安屿错愕地睁开眼睛,正对上一双深沉的眸。
四目相对,男人再次极轻、却极清晰道,“阿屿……”
分明只是个名字,却被盛沉渊念得缠绵缱绻、万般柔情。
叫人听得浑身鸡皮疙瘩。
“盛先生?”安屿虽然不习惯,却当然没法直接反对,更没法继续装聋,只得道,“怎么了?”
“对不起。”盛沉渊道,“归根结底,这次是我的错。我想,有些事情,我如果早点跟你说清楚的话 那天,你也许就不会昏倒。”
有什么事情,能有这么神奇的效果?
安屿毫无思绪。
盛沉渊认真道:“那天晚上,你看到的那些东西,不用在意。我带你回海市,不是因为那种目的,从前不是,现在不是,以后也永远不会是。”
安屿哑然失笑。
原来是以为他太过单纯、太过高洁,被那样低俗的字眼气晕了过去。
盛沉渊道:“我从来没有把你放在那样的位置上,也绝不会逼你做那种委屈的事情,你尽管安心待在我身边,永远不要再为那种胡说八道的东西生气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