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屿!阿屿!”
有人在叫他吗?
安屿听不清楚。
因为,他的耳朵里似乎堵了两团严密的棉花,所有声音都变得十分遥远,唯有血液冲击头盖骨的动静格外清晰。
会呕断肋骨吧?
或者,在无尽的干呕中耗尽所有力气,就这样活生生累死吧?
安屿想。
盛沉渊几乎要疯了。
少年分明就亲密无间地靠在他怀中,可是他却感受不到一点温度,更感受不到一点重量。
更糟糕的是,安屿身体的每一处都在不自然地绷紧、绷紧、再绷紧,就像被扯到极限的弹簧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承受不住,“啪”地一声断裂。
还有因剧烈疼痛而产生的冷汗,几乎瞬间便将单薄的病号服洇透,盛沉渊简直都要分不清楚,掌心那些濡湿的水汽,到底是安屿疼出的汗,还是他自己紧张出的汗了。
“沉渊!按住他的胸腔!”李院长面色变得极其难看,严厉道,“再吐下去会要了他的命,小吴小刘,去准备昂丹司琼和咪达唑仑,立刻注射!”
医护飞奔着将注射盘推来。
盛沉渊迅速卷起他的袖子,露出少年因全身用力而青筋暴起的胳膊。
药物推入静脉,血管跳动片刻后,干呕终于停止。
怀中剧烈抖动的身体,也终于恢复平静。
取而代之的,是逐渐深重的呼吸。
镇静剂和止吐剂双重作用下,安屿的身体几乎是被强制关机,意识更是瞬间失去,倒在盛沉渊怀中,绵软地陷入昏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