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沉渊抬头看他,满脸无奈,“安少爷,真不想劳烦我的话,就别乱动了,这样我还能少费些力气。”
话虽说的和善,手上力气却不减分毫。
显是绝不会退让。
安屿心中七上八下,却实在无力对抗,挣扎片刻,反累得自己气喘吁吁,只得顺从。
盛沉渊细致给他套上厚厚的袜子,又耐心绑好鞋带,总算肯放手。
安屿如释重负,立刻将脚缩了回去。
盛沉渊却将手停在半空,不慌不忙道,“来,左脚。”
他坐着,对方蹲着,分明自己才是身处高位被“服务”的一方,可不知为何,安屿反觉得,盛沉渊的目光远比他具有侵略性得多。
叫人忍不住想逃。
或许是衣服质量太好,或许室内温度太高,安屿前胸后背都出了层薄汗。
再闹下去,恐怕要大汗淋漓了。
安屿只能别扭地伸出另一只脚,难堪放在了男人掌心。
盛沉渊手掌很大,虚虚一握,便将他整个脚掌圈在掌心,轻柔为他套另一只袜子。
这个角度下,安屿其实只能看到他鼻尖和一点点唇角,却莫名觉得,男人似乎是在笑的。
但待他穿好鞋子起身,整张脸都露出来时,依旧还是一贯淡淡的表情。
“试试吧。”盛沉渊道,“尺码应该是没有问题的。”
安屿起身走了两步。
靴子同样柔软、温暖,且十分合脚。
“谢谢盛先生。”安屿道,“很合适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盛沉渊目光落在了那双他昨夜从安家穿出来的拖鞋上,神情骤然阴沉,提起它扔进垃圾桶里,冷冷道,“合适就好,走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