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。
只要能有下一个十七年,他就谢天谢地了。
“借您吉言。”安屿平静拒绝,“但我不喜欢将希望寄托在过于飘渺的未来。”
“这不是吉言。”盛沉渊却道,“我会给你提供最好的医疗资源,拼尽全力,治好你的身子。”
什么?
安屿难以置信地望向他,颤声道:“您、您说什么?”
盛沉渊道:“我说,我会不惜一切代价,用尽一切方法,治好你。”
“这是我为请求你离开安家、跟我前往海市,愿意开出的条件。”
房间里太过安静,安屿甚至能听到自己鼓点一般的心跳。
金钱、地位、顶尖的医疗资源。
这些,都是他求而不得的东西。
却是盛沉渊唾手可得的寻常之物。
话已至此,即便他仍不能窥探盛沉渊到底意欲何为,但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认:
只要去往海市,他的病,就能得到最有力的治疗。
是继续留在熟悉的安家孤军奋战,还是跟这个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走?
大部分人都不会做出后者这样莽撞的选择。
可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了。
是体验过死亡的绝望、所以无论如何都想要活下去的人。
“好。”安屿点头,郑重其事,“盛先生一言九鼎,肯定会履行承诺。我答应您,跟您去海市,并且,日后若有其他要求,也一定全力配合。”
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盛沉渊再次将鱼肉递到他嘴边,“所以,现在可以好好吃饭了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