抛下燕京的一切,回淮江。
回去做个普通人也罢,总归无愧于心的活着。
蒲老不知道这些年,宋祈在燕京都具体做了些什么恶事,但光是让下人随便出去走一圈探听到的,足以让人心惊胆颤。
齐鸣未死之前,听闻宋祈同齐鸣一直正大光明的有勾结。
两人狼狈为奸,一起做下许多恶事。
烧杀掳掠,处处可见宋祈同齐鸣的身影。
听闻那些事迹时,蒲老压根不敢相信,那些事情,竟是宋祈能做得出来的事。
他不信。
可他今日询问宋祈,宋祈并未反驳。
往日受不得一点冤枉的人,今日的态度是默认,这一刻,蒲老心中有了答案。
“走吧,往后莫在外人面前提及你我的关系。”
“就当老夫从未教导过你这一个弟子。”
“你如此执迷不悟,往后你的事,同老夫再无关系。”
蒲老冷着脸,十分失望的对宋祈道出这句话。
宋祈提着灯笼的身影停顿了下,余光扫过一旁的河水,眼前眩晕了一瞬。
“好。”
他未转身看蒲老,咽下喉间的一抹血气,语气轻轻的,像是一吹就散。
“日后,还请老师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身体。”
“弟子宋祈拜离恩师。”
咽下涌上喉间的血气后,宋祈才敢转身看着蒲老。
他站定在岸上,唇角噙着抹温和的笑意,郑重的朝着船上的人拜了三拜。
蒲老站在船尾看着他,看着这个由他及小看到大的弟子,眸光有点动容: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
“回淮江。”
“当个夫子也好,做个闲散的先生也罢。”
总归,命还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