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,勉强保住他的心脉,但真气还是乱成一团。要是他不肯说自己到底中的什么毒,我真的无可奈何。”
裴江照没说下去。
望舟顺着他的话,在心里把裴公子的意思补全:“毒解不了,那么要是最后顾将军真出事,殿下受了刺激,就只能……”
无力回天。
望舟一下子难以接受,眼眶通红,忙问:“裴公子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劝劝殿下?”
可是话问出口,望舟就知道希望渺茫。毕竟沈临桉的性子就是那么执拗,倘若他自己不肯,谁也没法逼他说。
裴江照嘴唇动了动,叹道:“我看,你还是祈祷顾将军能平安归来吧。”
书房内一时死寂无言,倒是背后倏地响起道低低的声线。
“他没事。”
两人回过头。
沈临桉闭着眼,嗓音嘶哑地说:“他答应要来梦里见我,我见到他了。”
适才为了施针,望舟点起烛火举在手中。此时便有火光跳动在沈临桉的脸上,一半明亮,一半阴影。
那暗红的瞳色还未消散,沈临桉顶着这样的眼眸,还有混乱中散开的发丝,病态的白与血色墨色交织,成了一种令人心惊的、如玉将碎的凄艳。
裴江照与望舟面面相觑。即便他们是沈临桉身边最熟悉亲近的友人和侍从,这会儿也不受控地冒出了个念头——
他好像是有些走火入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