亘在海天之间,仿若深海中浮起的鲸鲵,令人望而生畏。
一道鲜亮如烈火的身影出现在高高的船舷旁,身着绯红锦缎箭袖,外罩银色软甲,即便在远处也能看出眉眼飞扬。
他一眼就锁定了岸边的顾从酌,兴奋地挥手,扬声喊道:“师兄!是我!”
船只靠稳,不待踏板落下,祝宵就等不及,三步并两步地从船上跳下来,快步走到顾从酌面前。
他脸上笑容灿烂,上下打量了圈,嘴里噼里啪啦不停:“师兄好久不见!看这气魄,这架势,定是武艺又增进了吧?”
“这一路可把我等急了!自打两年前幽州一别,许久没跟师兄比武,都不知我武艺精进是多是少……事不宜迟,不如现在就来切磋切磋?”
祝宵学武成痴,十二那年听说幽州有位武艺奇绝的高手姓嵇,擅使百般兵器,便求了祝伦数日。好容易熬到祖父松口,都不带亲卫,一人坐着船背着行囊来了。
到后才发现,嵇高手身边有了个比他早来学剑的顾从酌。祝宵年少气傲,起先还愤愤不服,觉着不该以资排辈,比过几次武后倒是热热切切喊上了师兄。
上回见面,还是两年前师父过寿。不过那对顾从酌来说,都已经不止两年了。
“嗯。”顾从酌无有不可,随意应了一声。
“不来了不来了!”
祝宵喘着粗气,额发汗湿地瘫在比武台边。他脸上没什么懊恼,只是嘴硬:“师兄,我今日状态不佳,输给你可不作数啊!”
顾从酌收剑,走到台边随意坐下,说道:“你跟我什么时候比过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