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无心。
沈临桉叹道:“假如真的好,兄长怎么会不告而别?”
顾从酌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。他想解释两句,再不济至少找个借口,总归不能让沈临桉如此难受。
可是他能说的,且适合说出口的话,本就寥寥无几。出于他的私心,他也不想对沈临桉说谎。
“我迟早要离开。”最终,顾从酌只说了这一句。
“迟早?”沈临桉重复着这两个字,轻轻地吸了一口气,那气息在寂静中细微可闻,“原来兄长这么笃定,京城没有能让兄长留恋的一丝一毫。”
顾从酌从来没这么懊恼过自己不善言辞。他漫无目的地想,假如京城只剩下一个人,他一定不会再离开。
可惜众目睽睽,他别无选择。
恰在此时,一阵更强的山风猛地灌进来,连厚实的车帘都遮挡不住,吹得沈临桉裹着的大氅簌簌响动,也让他不自觉瑟缩了一下。
细小的雨珠夹杂其间,刺骨地发凉。
顾从酌下意识地想做点什么。
他挂紧帘子,瞥见马车里有个暖炉,还从怀里摸出一支火折子。轻轻一吹,橘黄的火苗窜起来,撑开一小团跳动的光晕。
顾从酌伸手想去把暖炉燃起来,却被裹着大氅的另一人误会了什么,飞快地探手将他拦住,不许那火折子的光再照过去。
沈临桉呼吸微急:“太亮了。”
那只手冰凉,指尖甚至在发颤。两只交叠的手停在跳跃的火光边,一纤瘦一宽大,一似玉似雪一覆着黑革,对比鲜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