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霏霏浑身一凛,端详着他的脸色,斟酌了一下,终究不敢完全否认:“顾将军……应是接到军报,这才不得不离京。”
沈临桉面色毫无波动,追问:“有没有留下书信?”
莫霏霏的心更沉,攥着手指,道:“没有,只镇国公府有个姓董的管事过来传了句话,说是顾将军在京中留了二百名黑甲卫,任殿下调遣。”
随顾从酌回京的黑甲卫都是亲兵中的亲兵,各个身手不凡,以一抵十。如今,他们被派给了沈临桉。
可沈临桉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
莫霏霏顿了顿,小心翼翼道:“说不准顾将军只是暂时离开,不日就会回来?”
但他们都知道这是假话,大昭有明令规定,官员不可擅离属地。顾从酌要么是领命出京,要么是已经卸任。
不论前者还是后者,沈临桉都不知情,沈靖川居然也没给他透露半点口风。
噩梦成真。
沈临桉闭了闭眼,问:“走了多久?”
莫霏霏不敢说话。
“你管他多久!”裴江照低喝。
他受不了发小这样,裴江照本就对顾从酌有成见,虽因顾从酌给了他步阑珊的方子有所改观,此时难免火冒三丈。
“要他的时候他不在!你替他挡箭、替他忙前忙后,心悦他心悦得要死不活。他倒好,连句交代也没有就跑了!谁稀罕他的黑甲卫?这等冷心冷肺之人,你管他作甚!”
莫霏霏想也不想就斥道:“闭上你的狗嘴!什么都不知道,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南疆西疆采药,你怎么不跑到大西洋去?!没见你找出什么神丹妙药,要是没有顾将军,能找到释迦王花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