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就被他们找到了。
但沈靖川这番话,意味却不止于此,毕竟无论如何,刚才沈临桉提出关沈祁禁闭,才让沈祁逃过死劫。沈靖川这一言,是不想让顾从酌对沈临桉有隔阂。
顾从酌道:“陛下言重了,臣明白。”
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。
香炉点了龙涎香,沉厚浓郁,白烟升至半空消散。直到这里,所有的谈话还没有太超出顾从酌的预料。
“我看得出来,临桉很信任你。”
沈靖川看着他,温言道:“倘若有天,他腿疾复发,或是朝局不稳,他难以服众,你……”
顾从酌以为皇帝会嘱托他一定要尽心竭力,亦或对他敲打一番。毕竟顾家如今可谓如日中天,难保顾从酌不是下一个沈祁或虞邳,难保顾家不是下一个温氏。
但沈靖川却轻描淡写道:“你可取而代之。”
顾从酌心头一震,当即就要行礼:“陛下,朔北尚且不宁,臣并不打算久留京中,不日就将返程……”
沈靖川抬手将他拉起来,没让他跪,说:“孩子,我说的是真心话,并不是试探。”
血脉当真无比奇妙,此时沈靖川看着二十出头的顾从酌,尤其是那双黑眸,觉得恍惚间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顾骁之。
打年少起,他与顾骁之二人就形影不离。全大昭若问沈靖川最信任的人是谁,他脑海里唯一一个浮现的,只有那个十数年未见的人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