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色略沉,想:“不过,他俩真是那种关系吗?还是借此掩护,实际在私下密谋,预备对我不利?”
围观的人想的就没那么多了,他们看得既面红耳赤,又暗自艳羡。
大昭民风开放,男子结契虽不是大流,但并不叫人耻笑唾骂。民间素来就有“义兄弟”,名门少爷也有好男风的。
举个例子,在场不就还有两位地位非凡的男子,并肩立着么?
虞佳景从方才起就一语不发,只专心地对着枚掌心大小的琉璃镜,照鬓边的那朵新折的桃花。
他越看越是欣喜,越欣喜就越想与他的祁哥哥“亲近”。
虞佳景除了刚见到顾从酌时眼前一亮,等看到他怀里抱了人后就没了兴趣。什么刺客公子的,全都不被他放在心上。
他扯了扯沈祁的衣袖,嗓音清朗:“祁哥哥,正好赏了这么久花,佳景都累了……不如我们也回吧?”
“好,”沈祁低头,放缓语调应了他,又顺理成章地转头问顾从酌,“顾指挥使与安公子可要同行?”
正好让他借机探探虚实。
虞佳景倚着他,也转过头,嘴角弯着盈盈的笑。
但他的笑意不达眼底,只浅浅浮在面上:“是呀,顾指挥使可要一道?”
待得越久越麻烦,偏偏旁观的人太多,推拒的理由要是太强硬,难免惹人起疑。
怀里的“安公子”适时收拢手指,力道极小地拽了拽顾从酌的衣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