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种,则是对眼下之景心中有鬼。”
乌沧顺着他的话,反问:“郎君觉得,在下是哪种?”
顾从酌:“乌舫主眼前只有床板,当然是后者。”
衣料窸窣摩擦,顾从酌手肘搭在膝头,看着床底先是露出片衣角,接着是乌沧探出的半张脸。
他的发丝和衣领一样,都是乱的,几缕垂落下来,沾在从扯开的领口里露出的小片锁骨上。
耳尖泛红,一直蔓延到颈侧,眼睛却乌黑。乌沧对上顾从酌的视线,有些执着地问: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,”顾从酌垂眼看着他,话头陡然一转,“我们该走了。”
他倏地伸出手,扣住乌沧离他近的那只手腕,指尖一勾,将人怎么塞进去的、就怎么带了出来。乌沧显然没防住这句也是假话,猝不及防被拉出来,重心不稳,险些半个身子都扑进顾从酌怀里。
“站稳。”
顾从酌的掌心顺势在他后腰扶了一把,让人能稳住身形,不至于摔在地上,然后才准备收回去。
但这次,乌沧自己握住了他的手腕,仰起头,紧盯着顾从酌:“是不是不管怎样,郎君都觉得那些是假话?都不愿意相信?”
他一抬头,那双眼睛就恰好映进了外头的月光,乌漆漆的没半点眸光,乍一看与平时没两样,在顾从酌看来却全然不同。
不对。
顾从酌皱起眉,还没应答。乌沧就自顾自地继续道:“还是说,其实郎君只是唯独觉得我的话是假话?唯独不愿意信我?郎君……”
“乌沧!”顾从酌冷喝一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