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顾从酌心想。
他看过《朝堂录》,沈临桉却没有。
顾从酌目光扫过桌上那碟酥酪饼, 将盘子往沈临桉那边推了推:“这点心味道不错,殿下不尝尝?”
顿了顿,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听闻烦忧时用甜食,心绪能愉快些。”
“我?”
沈临桉微微一怔,抬眼看了看顾从酌, 又看了看那碟挪到面前的酥酪饼,倒是从善如流地伸指取了一块, 低头轻轻咬了一小口。
细小的糖粒沾在他淡色的唇边, 沈临桉伸出舌尖轻轻舔去。
随即他像是自言自语般,用极低的声音喃喃道:“原来如此, 这便是顾指挥使偏爱甜食的缘由么?”
“……”顾从酌拿起另一块酥酪饼的手登时僵在半空, 放也不是, 吃也不是。
到底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,最终他还是面无表情地将手中那块饼迅速吃完, 告辞道:“殿下慢用,顾某还需继续巡查, 先行告退。”
这就跑了。
沈临桉看着他飞快地走出雅间,接着出现在楼下, 再就是消失在街角。
他倏地轻轻笑了一下, 将那碟酥酪饼慢慢吃完, 才冲外唤了声“望舟”。
望舟推门进来, 问:“殿下, 要回府了吗?”
“嗯,”沈临桉颔首,“回吧。”
回到皇子府时,天已快黑透了。
沈临桉由望舟推着轮椅直入前厅,因他的腿疾,府里的庭院布置得相当简洁,寻常权贵皇亲爱用来铺路的弹石、乱石一概没有,只草草栽了几株翠竹点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