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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o章(2 / 2)

那双眼睛黑沉如寒潭, 不见底也不见透光, 唯有一点凛冽的锐利,冷意森森。

加之两人一跪一立, 曾御史以仰视之姿, 恰瞥见他腰上佩了柄长剑, 剑鞘血已干透,腥气犹浓。

佩剑入殿, 唯有“尚方”。

顾从酌看着不知想到什么,面色骤然惨白的曾御史, 好心询问:“不知曾御史,以何罪名弹劾顾某?”

曾御史头皮发麻, 只觉那道目光如有实质, 仿佛也把他当成了该杀之人, 要刮骨凌迟。

到底是久居太平乡的文官, 他颤巍巍地张了张嘴, 想要如刚才那般慷慨激昂地重复弹劾的语句,话到嘴边,声量却越来越低。

“臣、臣欲参指挥使顾从酌,行事酷烈,擅专……”

到最后,恳请皇帝降罪的话语更是如同蚊呐,气势全无。

沈靖川极有耐心地听曾御史勉强说完这段话,又对着顾从酌问道:“顾爱卿,曾御史所言,你可有话要说?”

顾从酌淡淡道:“陛下,臣久在朔北边陲,不通诗书,却曾听闻一语。”

“何语?”

“井蛙不可语海,夏虫不可语冰[1]。”

这十二个字一出,所有老臣都是眼皮一跳,毕竟能站在这儿的不是名门出身,就是科举过关斩将上来的,哪可能连这出自《庄子》的名句都没听过?

“顾从酌,陛下座前,你竟敢如此无礼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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