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庭玉抬起头, 眼角余光不露痕迹地往台下一瞟, 很快就像得了信似的, 脸上霎时摆出悲愤之色, 朗声道:“顾指挥使, 温家世代忠良,我温庭玉行得正坐得直,不知何来罪名!”
义正言辞,好像几个时辰前被顾从酌用剑捅得生不如死、求饶的不是他一样。
看样子温庭玉缓过神来,抓住了顾从酌江边审案的机会,想借着自己以往骗来的民心,逼迫顾从酌放人。
百姓们点头附和,得了温庭玉这般理直气壮的底气,一时喊的声量更大。
但顾从酌却不再看他,而是将手边一卷案宗递给常宁。
常宁会意,接过卷宗,冷嗤道:“温庭玉,你既说自己无罪,那这上面写的一条条罪状,又是谁犯的?”
百姓登时一静,恰巧常宁就在此刻抬高了声量,展开了案卷一桩桩地、清楚地念道——
“查,中吴温氏,于弘熙七年起,私运盐铁,年数万白盐、数千铁矿不知去向,人赃并获,行同谋逆,罪一!”
“构陷罪名,勾结前北镇抚司指挥使李诉,诬害姑苏珠宝商林氏,致林氏上下十三人问斩冤死,欺上瞒下,罪二!”
“温庭玉执掌温家后,不改前非,变本加厉,将偷运盐铁罪名嫁祸无辜珠宝商,先后冤死商户二十余人,牵连家眷、伙计及船工千余人,罪三!”
“一派胡言!”温庭玉猛然吼道,“顾指挥使,你可有证据?”
黑甲卫适时拖出个头裹黑布的人影,将其按跪在温庭玉身边,扯掉头套,底下赫然就是“死而复生”的温有材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