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他猜的不错,顾从酌是要审他,但先问的不是恭王,不是盐铁,也不是温氏。
长明灯动荡。
顾从酌一字一句地念道——
“你的步阑珊,在哪?”
天光将至未至。
风卷过街巷,吹得院子里沿墙根种着的那一溜儿翠竹摇晃不止,叶片沙沙。
顾从酌翻身下马,在院门外碰见守着的常宁,脚步略停:“他怎么样了?”
没指名道姓,但常宁也一下子明白了他说的是谁。
“半月舫的人两个时辰前刚走,”常宁如实回禀,“乌舫主应是无碍了。”
自打常宁从别的黑甲卫弟兄那儿,打听到乌沧受伤是因为替顾从酌挡箭后,他对乌沧的态度就有了微妙的变化。
先前每回见乌沧,这人不是刚沐浴完就是言辞轻佻,还总出现在少帅身边,他难免觉得人没安好心,说不定就是冲着顾从酌的身份蓄意接近,或是另有所图。
至于现在么……现在常宁偶尔也会这么想,但看人家刚替顾从酌挡了一箭,稍有不慎说不准就要伤及肺腑,常宁也不好再专把人往居心叵测了想。
显得他们镇北军小家子气似的。
结果常宁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对——乌沧本来就居心叵测,要真不是为了少帅的权,是冲着少帅这个人来的,岂不是更加可怕!
总不能因这一箭,少帅就得和他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