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走,就听见了沈临桉这句话。
紧接着,沈临桉的身体在最初的僵硬后,还真很快放松了下来,后颈、腰肢连着本就无力的双腿都软绵绵,俨然是副“任人处置”的架势。
顾从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秉持着少说少露馅的准则,顺水推舟地点了头。
两人算是暂且达成了共识。
望舟出去得快,回来得也快。
他脚步匆匆地走到门外,隔着半掩的门扉,如实汇报道:“殿下,问清楚了,是北镇抚司的盖同知领着人马,正在追查一名逃入附近街巷的贼人,循着踪迹过来,想看看是不是偷入了府中。”
望舟顿了顿,许是等着沈临桉示下,并未推门进来:“殿下,要让他们进府吗?”
顾从酌只灭了靠近床塌的烛火,从屋外看里头仍是灯火通明。望舟不推门进来,自然也不知晓贼人眼下就在他家殿下的塌上,还将人挟持在怀里。
听到望舟的话,顾从酌竟然半点意外也无。
刚在房梁上你追我赶的时候,他就对盖川的直愣有所领教,别说是闯皇子府了,若是盖川瞧见有人翻进皇宫,怕是干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儿都不奇怪。
要是不让人进,盖川说不定得在府外守一整夜,他反倒更难脱身。
顾从酌想到这里更觉头疼,余光瞥了眼身后的屏风,正欲在沈临桉低声让他放盖川进来——
被他扣在怀里的沈临桉,就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似的,出声道:“让人进来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