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不开口只是怕人多嘴杂,毕竟镇北军里都能混进恭王的人动手脚,那么即使是他的黑甲卫,也难保没有奸细。
但此刻,厢房中唯有他们二人。
“来查一个人。”顾从酌淡声回道。
常宁紧接着问:“谁?”
顾从酌缄默不语,以指尖蘸了一点凉透的茶水,在桌面上写了两个字。
常宁越看眉头拧得越紧,忍不住提醒道:“陛下有令,边军不沾京中庶务……”
他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自己想简单了:顾从酌回京在陛下那里过了明路,大帅和夫人也曾来送行,也就是说,陛下和镇北军已在某些方面达成默契,或是已经发现了某些人有不臣之心……
常宁气势退去大半,顾从酌继续扔下个大雷:“何况,还有一支边军欲助他为乱。”
常宁闻言一愣,下意识在脑子里画了张疆域图:大昭地域辽阔,朔北驻扎镇北军,由镇国公夫妇领兵;东部有辽东军,由同样随陛下打天下的东宁公管辖,但年事已高;往西则有平凉王的封地,统管西南军。
先帝是于战乱之际起事,行至金銮殿时却遭暗箭中伤。当今陛下在顾骁之等人的支持下匆匆继位,为稳朝局,不得不将当时最为信任的将领分派各地驻守。
如今,陛下坐皇位已二十二年,说长不长,鞑虏仍在犯边;说短也不短,二十二年已够人心生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