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以言下车，朝他点了点头。

“沈老师。”苏家荷的声音很稳，“无事不登三宝殿。”

沈以言并不过多的客套，跟着苏家荷穿过那扇不设防的院门，走进小花园。

花园里摆着一套户外桌椅，白色的铸铁框架，木质桌面，上面放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茶，看来是提前准备好的。

苏家荷在椅子上坐下，朝对面的位置扬了扬下巴。

沈以言没有客气，直接落座，甚至连茶都没碰一下。

“你认识那个小杨总吗？”

苏家荷愣了一下。

他没有想到沈以言会这么直接。圈子里的人说话都喜欢绕弯子，先聊天气，再聊近况，最后才小心翼翼地切入正题。像沈以言这样一坐下就直奔主题的大概是真的很急。

苏家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“…认识。”他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微妙的厌恶，“也不算认识，就是知道他这么个人。”

沈以言看着他，等他继续说。

苏家荷把茶杯放下，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。

“富二代的圈子就这么大，谁什么德行，大家心里都有数，你怎么跑来打听他？”他顿了顿，接着说，“小杨总——杨来宇，家里做地产的，前几年风生水起，这两年行情不好，但底子还在。他这人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
“怎么说呢，圈子里大部分人都不太待见他。”

说到这件事，苏家荷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沈老师，你知道我最开始为什么不喜欢温缪吗？”

沈以言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你之前对他有意见？”

“对。”苏家荷承认得很坦然，“林花岛之前，我对他印象很差。”

他没有等沈以言问，自己便继续说下去：

“就是因为这个杨来宇。他在酒吧里喝多了，好几次跟人吹嘘，说温缪是他的人，说他睡过温缪，说温缪给钱就能上——那种话，你懂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