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绝对黑暗的、吞噬一切光线的奇点。]
[观察室内的幽绿和荧光仿佛被那黑暗“吸”得黯淡下去。]
陆文渊的呼吸停滞,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下一秒。
[奇点无声地绽放。]
[不是爆炸,是“展开”。如同最精密的折纸艺术被反向还原,黑暗的中心,一个人形的光影以无法言喻的速度和精度“生长”出来。]
重心前倾,身上的绳索带着温缪下降,常年飞行的莱尼颚虫轻而易举地调整好角度,片场不存在的特效正依照剧本想象。
无数极细的流动光丝勾勒出全部的轮廓。不断变幻的色彩从蓝到金,再到某种不属于自然光谱的灰银,银和蓝的交织正在温缪的周遭浮动,像是林花岛岸永不停歇的海浪。光丝密集凝聚到近乎实质,顺着饰演者的五官向后交织,剥出一张绝对美丽的脸庞。
“元相”正抬起眼看向镜头。
——“卡!”
“好!”
执行导演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,赶紧叫工作人员把吊在空中的温缪放下来,“这遍完美!咱们一会儿再保一条。”
终于。
落地的温缪也叹了一口气,第五遍重拍,终于是拍完了17号镜头的上半条。
沈以言从导演助理手中接过两瓶水,其中一瓶递给正在重新调整威亚的温缪,“辛苦了。”
温缪的身后有工作人员在调整绿幕,他身上的钢丝暂时不能动,只能等着自由的沈以言走过来送水,“…抱歉。”
“道什么歉?”
沈以言把水拧开,递到温缪手中,“小心别蹭到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