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耳边的流水又恢复了生机,搅动起卷帘一样的水波上岸。
方顾在一片翻滚水浪中看见了岑厉。
狭长的瞳孔骤缩,棱刺从圆润的软肉里畸生,射出锋利的凶光。
“岑厉!”
急切的嘶喊声刺穿水幕,砸中了正与水交缠在一起的人。
岑厉被一只透明的粗壮触手按在地上,右手横档在胸前死死抵住三棱匕。
三棱匕冷硬的刀锋划开他的血肉,凉薄的刃上染着一层温热的血。
在他的头顶上方,一颗透明的食人花一样的脑袋张开獠牙,尖利的棱椎体铺满口腔,粘腻的长舌头正卷着三棱匕的另一端,充满恶意地用刀刃抵住岑厉的咽喉。
暗河里涌出的水收束成长条,透明的凝胶一样的躯体一路拖过去,像粗莽一样不断扭动着。
岑厉听见了方顾的声音,被透明触手裹缠的腰肢更加激烈地挣扎,只不过却是蜉蝣撼树,除了将他自己困得更紧之外,没有任何其他的作用。
他艰难地转过头,深蓝的眼睛里压抑着浓烈的痛苦。
“别过来!”从喉咙里碾出的低吼仿佛带着血沫儿。
那覆着一层火的冷岑岑的声音听在方顾的耳朵里却变了味。
玫瑰雪白染着红血,满身尖刺颤抖着在向他求救。
热血直冲天灵盖,方顾瞬间拔出三棱匕,一个闪身便从原地消失。
鬼魅一般的身影从透明的水束中冲过,冷刃闪烁凶光,刃光所过之处,激水迸溅。
水怪果冻胶一样的长条躯体被三棱匕砍断,却又很快重新凝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