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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(1 / 2)

季萝翻身平躺着:“……嗯。”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老旧小区到了这个时间虽然没什么人声,但隔音很差,寂静的夜里时不时就传来上楼下楼的脚步声和铁门拉响的声音。

“下次什么时候再来?”

也许是因为太安静了,季萝觉得哥哥的声音格外温柔。

但他们离得实在是太近,他几乎感觉哥哥是贴着他耳朵说话的。

季萝又悄悄往里面挪,身体贴上了墙壁:“可能要寒假了。”

也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。

陆承屿像是听见了他没说出的后半句,良久没有说话,再开口的时候又换了一个话题:“你是怎么变成人的?”

季萝没立马回答,觉得没枕头有点不舒服,于是翻身面朝陆承屿那边:“爷爷刚种下我半个月多的时候,晚上打雷,我被雷劈了,但没有烧焦,还有了人的意识,后面没多久就变成人了。”

后来陆承屿又问了几个问题,都不是互相关联的,季萝才惊觉他可能不只是好奇,而是想和自己多说几句话。

季萝心好像被人用力戳了一下。

他大胆又直白地问:“哥哥,我走了的话,你会不会想我?”

最后一个音节消散,不远处传来摩托车轰隆声,衬得周遭更加安静。

窄小的空间里,一个侧躺,一个平躺。

季萝的眼睛在黑夜里还是亮晶晶的,说完后带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,还有点紧张,又因为半天没得到回答,显得有几分失落。

他就要转过身平躺,不去看陆承屿。

然而就在这时,腰上一热——

好久没说话的人翻身托住季萝的腰把人摁回来,与他四目相对。

季萝听见陆承屿叹息着说:“会,我会很想很想你的。”

声音很轻,却听起来格外珍重。

季萝的脑袋终于枕在柔软的枕头上。

门缝微微透来一点光亮,陆承屿的鼻尖和嘴唇近在咫尺,两人是很危险的距离,季萝却没有躲开,就以一个被环抱的姿势,跟人面对面躺着。

虽然夏日炎热,但好在地下室凉快,抱在一起也不会觉得热。

但季萝手心还是出了汗。

一颗心乱得他不知道该看哪里,于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至少这个时候不能控制不住放出头顶的叶子。

他听见震耳欲聋的心跳,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的,胡乱开口:“哥哥,你心跳怎么这么快?”

陆承屿看了一会儿季萝乱颤的眼睫,最终闭上了眼睛,喉结上下滚动一番,平静地说:“可能因为我疯了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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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这你不亲,唉!

第25章 授粉期

“你怎么了?魂不守舍的。”

潭城临海, 港口码头出海游轮汽笛声传来,岸边已经缩成一条线,远远看上去像一条灯带。

靠在栏杆边的陆承屿回过神来, 喝了一口汽水。

口腔麻了一下,他说:“没什么。”

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 看了一眼聊天界面。

距离季萝回家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,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季萝刚回家报平安的昨天夜晚,后来对方就没发过信息给他了。

他明明给人换了一个月有两百g流量的套餐。

陆承屿把旁边凑过来的脑袋推开, 锁屏后一口干了手中饮料,整个人冒着点忧郁。

视线离开岸边, 他听见路易说:“拜托,人家才回家多久,你就这么惦记,难不成真喜欢他?”

陆承屿没说话。

“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心血来潮想包养什么的呢,”路易端着手中酒杯跟他的空杯子碰了一下,“不过住你家这么久都没下手, 你还真是不行。”

陆承屿瞥他一眼, 把手中易拉罐捏扁,平静地说:“我没你那么龌龊。”

他转眼收了手机, 转身离开了。

晚风掀起季萝的衣角,他把屋后大坪的鸡赶到鸡舍内,堵上小门后蹑手蹑脚跑进厨房, 然后突然双手搭在正在洗碗的老人肩膀上, 还重重“嘿”了一声。

老人头发已经花白, 身形偏瘦,被他拍得晃了一下。

季爷爷没被他吓到,把满手泡沫抹到季萝手上:“一边玩儿去。”

季萝扁了扁嘴, 抓住了爷爷胳膊,把人往旁边挤:“说好的我来洗碗,你又跟我抢。”

“好好好,不跟你抢。”

不让开的话季萝会一直捣乱,还不如依着他。季朝阳把手洗干净,坐到了旁边。

离开洗碗池时,他还看见了那只熟悉的智能手机,屏幕亮着,摆在旁边灶台上。

季朝阳虽然只是初中文凭,但比季萝认得的字多,他看见了最上面的“陆承屿”三个字,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季萝。

自从小萝卜回家后,他听见过很多次这个名字。

昨天回家之后,季萝不管赶鸡做饭洗碗,都喜欢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分享这半个多月的所见所闻,说得行云流水绘声绘色,唯独讲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会卡壳。

而且还带了很多新鲜东西回家,一问,都说是这个人买的。

水流声哗哗响,季萝以为爷爷出去了,没有说话,眼睛还一直瞟手机屏幕。

把碗擦干净放到柜子里后,他伸手去抓手机,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:“小萝,我再给你擦点药。”

季萝一惊,水珠全甩到屏幕上。

他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转身,然后眨巴两下眼睛,乖乖坐到了爷爷面前。

上次被季然用书脊砸出来的伤还没好全,爷爷怕头发闷着会溃烂,就给他头顶扎了个小揪揪,随着动作晃晃荡荡的。

“这伤是怎么来的?”爷爷再一次询问。

他手中拿着陆承屿买的药和棉签,轻轻往季萝额头涂了一点,趁人开口前伸手在他鼻尖刮了一下:“昨天问你你装傻不回答,那我问你,是不是季然打的?”

季萝心事都是写在脸上的,什么都藏不住,因此他一看就知道自己说对了。

冰凉的药被棉签轻柔地擦开,季萝听见爷爷叹了一口气:“你是不是没还手?”

季萝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
季然是他哥哥,怎么能打?

下一秒,肩膀被推了一下,他听见爷爷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他欺负你,你不打回去,你傻啊?”

季萝不说话,委屈地看着他。

要是把季然打了,爷爷知道后肯定会伤心的。

他拒绝回答的时候惯用这一套技俩,爷爷早就习惯了,而且还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。

过了一会儿,季朝阳把用完的棉签丢掉,摸了摸季萝的头:“他欺负你,是他该打,你受伤了我也会不高兴的。”

季萝头轻轻往上顶了一下,蹭了蹭他的手掌,眼睛弯弯,随口说:“那他下次回家的时候,我再揍回来。”

尽管他知道季然可能根本不会想回家。

过了一会儿,爷爷像是想起了什么,问他:“你上次不是打电话跟我说他会回来吗?他怎么又没跟你回来,你们还打了一架?”

这事儿季萝昨天回来的时候他就问过了,不过这孩子一直装聋,还把话题扯开,这下找到机会,季朝阳不能让他再躲过去:“你再不说,我可就生气不理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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