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搜索 繁体

第35章(1 / 2)

“不,不对……”黎离呢喃。

他的寝殿分明已经被萧慕珩送给那个醉月楼的小倌了, 他在浣洗房已经住了半个多月,就连院子里的秋千也被拆掉做成了月台。

思及此,黎离翻身下床,跌撞着奔向门口。

‘砰——’

用力推开门。

院子里的风卷着夏日的青草味,迎面袭来,温暖芬芳,黎离舒服地闭了闭眼。

再次睁开,他看见那只红漆秋千在一棵桂花树下轻轻晃动,一只蝴蝶落在上面歇脚。

一切都那么真实而美好。

过往的种种痛苦记忆,都好似大梦一场。

可是那样真实的感觉,当时和此刻,到底哪个才是梦境?

困惑间,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“小公子!你醒了?”青松稚嫩欢快的声音由远及近,带着一丝瓜果的清甜。

黎离呼吸一滞,朝来人看去。

只见不远处,青松穿着他夏日里一贯爱穿的那件青灰色褂子,捧着满满一八宝盘的寒瓜,笑吟吟朝他走来。

有一瞬间,记性似乎被拉回那个痛苦的深渊——青松嘴角带血从门缝里缓缓滑落,却努力对他挤出宽慰的笑。

黎离泪流满面,不等青松走近,便冲上前,一把将他抱进怀里。

“青松,青松……”他喃喃唤着他的名字,喜极而泣,“你没事,你还活着,真好……”

青松眨了眨困惑的眼睛,一手端着八宝盘,一手将黎离扶稳,上下打量他,问:“小公子这是午睡做噩梦了?”

边说,他边牵着黎离回房间,“小公子又贪睡了,常大夫说午睡不能太长,会被梦魇住的。进屋吃些瓜解解暑吧!”

黎离仍沉浸在巨大的情绪起伏中回不过神,被青松牵回房间,坐在桌案前的小榻上。

嘴里被塞进一块脆甜的寒瓜,他才恍然回神,再次将眼前人抱进怀里,仍是重复着方才那句话:“青松你还活着……”

青松将瓜盘置于案上,盘腿坐在黎离对面,思考了一番,才道:“小公子是说前两日的事吧,放心吧,我没事,不过是被世子殿下罚了几板子,常大夫给了我活血化瘀的药,擦了几日已经无碍了。”

说罢,他又站起来,在黎离面前转了一圈,活蹦乱跳地展示自己。

“倒是小公子你,前几日才落了水,虽是夏日,但还是要多注意,不要受凉了。”

黎离一怔。

落水,挨板子……熟悉的记忆涌上脑海。

那年夏日,长公主的义女约萧慕珩游湖,他缠着萧慕珩要一同前往,却被萧慕珩冷漠地拒绝。

于是他带着青松偷溜出府,一路跟踪至城外的赤月湖旁,不料刚寻见萧慕珩的身影,就失足落入了湖中。

萧慕珩平静地立在案边看着他在水中痛苦挣扎,一直等到他快要窒息时,才入水将他救起。

回府的路上,萧慕珩一言不发,面色阴沉,一回到府中,就命人将青松拖去打了板子。

那时他哭着求萧慕珩,也是被冷眼相待,只不过比起后来府门前长阶上那一桶凉水而言,那时受的委屈似乎微不足道……

黎离像是发现了什么惊人的秘密,他瞪大眼睛,抓着青松的胳膊,问:“青松,今年是何年?此时是几月?”

青松不明所以,答:“昭朔二七年,七月初,怎么了?”

昭朔二七年,七月初。

猜测得到了验证,黎离兴奋到手抖,再次将青松揽进怀里,痛哭了起来。

不论是做了一场噩梦,还是真的重来了一世,只要在乎的人还活着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
“好了好了,小公子莫哭了。”青松拍着黎离的后背安慰道,“可是知道王爷明日要南下了?若是小公子舍不得,便去送送王爷,顺便和世子殿下服个软,他定不会再怪你偷溜出府跟踪他的事了。”

再次听见萧慕珩的称谓,熟悉又陌生,真的宛如是上一世的事情了。

黎离心头一颤,深深看向青松,摇头:“不,不去了。”

青松正疑惑。

黎离却垂下了头,他想,这一次他再不会靠近那凉薄的兄长半分。

……

-

初冬的清晨,自上而下俯瞰上京城,寒气逼退了一切生息,整条长街一片空寂。

宸王府外的把守的重兵已经撤去,此刻院外空无一人,更显寂寥。

与王府比邻的一间屋舍的阁楼上,一名早起晨读的书生撑开窗,迎着寒风朝外看去。

府门外那条长街,笔直冗长,一直从府门向外延伸,最终变成一团黑点。

渐渐的,那团黑点越来越近,变成一道紫色的人影。

只见那人怀中抱着另一个娇小的人影,他面若寒霜,目光沉静,脚步有力,却迈得缓慢。

似乎觉得这长街太长,又怕这长街太短。

待人走近了,书生才看清,那人不正是曾经的宸王世子,今日便要受封的太子么?

这样一位尊贵的人不在琼楼玉宇中享受荣华富贵,怎的冒着寒霜行走在此,甚至还浑身带伤?

书生思索着仔细再看,又是一惊,世子怀里抱着的娇小人儿,可不就是昔日王府里可人的小公子么?

这小公子一脸惨白,四肢僵硬,面上结着一层冰霜,应是死去一段时日了。

这样好的一个人,怎的就死了呢?

书生一阵惋惜,叹着气放下了窗,只等着看明日王府挂丧,将其下葬了。

书生等啊等……每日这个时候便撑开窗晨读,却始终不见那王府挂起白绸,更是不见下葬的队伍。

好生奇怪。

一日,书生家中缺了纸墨,便自后院出了门,欲绕过王府去一家小店购买。

经过王府后院的一间屋舍时,只觉一阵萧瑟,寒气直逼面门。

虽如今已是初冬时节,但还未下初雪,不该如此寒冷。

书生心生疑惑,便留心往那院子里张望,只见屋舍背面开着一扇小窗,窗外种着一颗常青的树。

透过那扇小窗,可以隐约看见屋舍内一片寒气,整个房间似用冰块砌成的冰窖。

屋舍正中央放着一张冰床,其上赫然躺着那死去的小公子——将冰窖修在地面上,想是不愿让这小公子躺在昏暗的地下。

书生再看,又见冰床边颓然地坐着一人,面色憔悴,正抬手轻抚冰床上那张了无生息的脸,低声呢喃着什么。

书生仔细听,听清了,随后跌坐在了地上。

他惶惶然,猛地想起自己那死去的武将,曾几何时,他得知那碎嘴的人死在战场上时,也是这般地呢喃。

“死了好,死了清净。”

一声苦笑,分不清是谁的。

-

冰窖里寒气入骨,花流破门而进时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冰床边坐着的人立即便有所察觉,头也不回,便道:“滚出去!”

花流叹气,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背影,问:“你还要守到何时?”

“与你无关。”萧慕珩扭头,满眼血丝,声音嘶哑,“他现在身上早就没了蛊虫,你还来做什么?”

花流见眼前人侧身在身后冰床上的尸体挡在身后,目光警惕,活生生像一头护食的狼。

他摇头:“人死不能复生,但你若是再继续待在这冰窖里,怕是也离死不远了。”

“嗬。”萧慕珩从鼻腔里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入库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