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听清了,却不为所动。
太子不明缘由,只当黎离初次入宫拘谨,便对他道:“也好,阿离先落座吧。”
黎离却摇了摇头,看向他:“太子殿下,我想同您坐。”
话音刚落,大殿内更加沉寂了,有胆小的甚至抽了一口凉气,偷偷朝萧慕珩所在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他面色沉得滴水,死死盯着黎离,似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。
殿内分明燃着好几盆炭火,但他周身气压却极低,坐得近的几人,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。
太子则是一愣,视线在黎离和萧慕珩身上来回逡巡。
方才他在殿外见到黎离时,便觉得他今日气质忧郁,闷闷不乐,本以为他又同萧慕珩闹了小别扭,两人只要见了面便可化解。
此番再看,怕是没有那么简单。
萧青宴正了神色,先顺了黎离的心意,点头道:“也好。”
他转身,带黎离入了座。
对面之人压抑着情绪,一言不发。
皇宴盛大。
桌案上,美酒佳肴,一应俱全,还有黎离爱吃的芙蓉酥。
这段时日他住在浣洗房,吃多了粗茶淡饭,都快忘了芙蓉酥是什么滋味了。
萧青宴见他直直盯着面前的糕点,却不敢去拿,便挑了一块,递给他,“无妨,想吃什么吃便是,不必拘谨。”
芙蓉酥表皮酥脆,内里的馅儿却又丝滑细腻,黎离眼前一亮,脸上绽放出这半个多月以来的第一个笑容。
他伸手接过,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,声音含糊,“谢太子殿下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