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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(1 / 2)

黎离搓了搓指尖,因刺绣扎破的手指还有些隐隐作痛。他欣喜中带着一丝忐忑,脚尖慢慢呈弧形向后挪动。

既然太子在同世子哥哥谈闲话,他在此处偷听片刻,应该不碍事吧?

黎离安慰自己一番,随后蹑手蹑脚地走到窗棱的侧下方。

此处离廊檐近,雨水斜飘进来,他微微弓着身避开,像一只躲雨的小猫。

一窗之隔内两人的交谈声还在继续。

黎离全神贯注,隐约听见萧青宴又对萧慕珩说:“堂弟若是真喜欢,便留下吧。”

萧慕珩没有立即回答,窗内陷入沉默。

黎离屏住呼吸,满怀期待的等了又等,却仍没听见萧慕珩应声。

他忍不住抬头——

窗棱边,萧慕珩恰好拉远视线,发现了他。

黎离想躲已来不及,在原地无助地挪了挪身子,试图将自己藏进窗缝里无果。

他只能仰头,朝萧慕珩露出一个佯装镇定的笑,眼底的期待却不减。

萧慕珩看向他的眼神却渐渐变得晦暗,面色紧绷,捏着锦囊的手指用力到泛白。

下一刻,黎离眼前飞过一道鸦青色残影。

萧慕珩的嗤笑声自耳边响起:“这锦囊如此之丑,本世子留着何用。”

此话不是对太子说的,而是对黎离说的。

黎离面色一僵,视线跟随锦囊落进院中的积水里,眼底的期待也瞬间湮灭了。

他早该知道,这锦囊本就是他打发时间绣着玩的,做工如此粗糙,萧慕珩又怎么会喜欢呢……

雨势渐渐小了。

黎离眉眼低垂,下意识咬紧嘴唇,极力将心头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。他弯腰拾起脚边的油纸伞,撑开,转身面朝雨幕。

临走前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大开的窗户,却不料这一次和萧青宴对上了视线。

萧青宴面色上仍残留着一丝错愕,显然未料到萧慕珩会如此决绝地将锦囊扔出窗外。

待回头看见黎离,一时间又什么都明白了。

他迟疑片刻,将视线从黎离身上抽回,看向萧慕珩,问:“这是那日那位小公子吧?”

那日是指围猎场上的初遇。

萧慕珩眼前浮现的却是——雨夜的烬华巷口,黎离走下那辆黄盖马车时,回头与车内端坐的萧青宴相视一笑。

这两人恐怕是要比一面之缘的关系更相熟一些。

萧慕珩在心底冷哼一声,没应声。

萧青宴也不在意,又道:“外头雨大,小公子进屋躲一躲吧。”

这话是对黎离说的。

黎离隔着一扇窗的距离,夹杂着雨声隐约听清了。

萧青宴是太子,他的话仅次于皇令,若是换做旁人,恐怕早已磕头谢恩了。

可黎离却愣在原地,视线越过萧青宴,望着他身后的萧慕珩,用失落中带着委屈的眼神,征求对方的同意。

不出所料,萧慕珩忽视了他的视线,转而对萧青宴道:“不过是父王当年在塞外捡回的养子,堂兄不必理会。”

他语气冷漠,似乎真的没将黎离放在眼里。

萧青宴微楞,再看向黎离时,眼底多了一丝怜悯。

他沉默一瞬,将衣袖抚平,起身,“时辰不早了,孤也该回了。”

萧慕珩也起身,“也好,我送堂兄出府。”

“堂弟禁足期未过,不劳烦堂弟。”萧青宴摆手,走出殿门,萧慕珩紧随其后。

黎离站在原地未动,见两人走近,他面色局促,侧身想躲。

萧青宴便道:“不如让小公子撑伞送孤一段路吧。”

这一回,未等萧慕珩开口,黎离先点了头:“好。”

闻言,萧慕珩的视线像冷箭一般,即刻射向他。

黎离低头躲开,心一横,对萧青宴道:“太子殿下请吧。”

说罢,他侧身,撑开油纸伞。

萧青宴对萧慕珩淡笑作别,走进伞下的方寸空间,与黎离并肩站在一起。

雨汽氤氲,绿油伞下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走下台阶,渐渐变得模糊,最后消失在院门口。

萧慕珩收回视线,面色一变未变,只是目光掠过台阶下,发现那只早已脏污不堪的锦囊时,有一瞬的走神。

片刻后,他转身回了书房。

偌大的院子里,巴掌大的锦囊被忽大忽小的雨水冲洗,像是有生命的活物,只不过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。

-

绿油伞下两人穿行在下雨的院子里。

黎离有些紧张,好几次想开口提示萧青宴走上遮雨的回廊,但又被对方一刻不停的脚步噎住,最后只好冒雨横穿过一个又一个院落。

油纸伞有些小,勉强能装下两个人。黎离极力将伞倾斜,才能避免雨滴落在萧青宴明黄色的肩头。

“无妨。”萧青宴突然握住伞柄,将伞扶正。

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因此贴上手背,黎离险些脱手扔了伞。

他面色惊慌,抬眼看向萧青宴。

好在萧青宴很快抽回了手,像是什么也未察觉到一般,继续朝前走。

黎离长舒一口气,重新将伞握紧了,低头数着脚步往外走。

直到走进前院的廊檐下,候在院中的一众太子侍从朝两人碎步跑来。

黎离收起伞,对萧青宴道了声谢。

眼前人道谢的模样和那日在马车内如出一辙,同样乖顺、真诚。

萧青宴的眼神愈发柔和,觉得黎离并不像萧慕珩说的那样蠢笨,反而心思敏捷,极会为人处世。

“不必总同孤道谢。”萧青宴道,“孤宫中有一个同胞幼弟,年纪比你小,但性子同你极像,孤见了你便像是见了年长的他,免不了亲近一些。”

黎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这世上真的还有性子同他一样的人么,那岂不是也像世子哥哥口中一般不讨喜?

可对方是皇子,又怎会不讨喜呢?怕太子这话只是安慰罢了,当不得真。

黎离眼底的惊喜很快又消散了,独留下满面的失落。

萧青宴似乎看出他的怀疑,便又道:“下月中旬中秋佳节,长公主会在宫中设家宴,宸王府定在受邀名列之首,小公子届时同宸王一同入宫,孤引幼弟与你相识,可好?”

果不其然,黎离面色即刻转阴为晴,晶莹的眼睛眨了眨,欣喜道:“入宫?阿爹今年会带我入宫吗?”

或许他不是萧承渊的血脉,这么多年,凡是宫中设宴,萧承渊从未带过他出席。每到热闹的节日,萧承渊与萧慕珩的马车走后,他只能独自一人留在冷清的王府中,望着皇宫的方向满怀憧憬。

每每此时,他总是冒出这样的念头——若他也是宸王妃所生,是不是就可以入那道宫门?皇宫里头是什么样,是不是比云衢坊还要热闹好玩?

思及此,黎离又有些惆怅,“阿爹不会带我进宫的。”

萧青宴却从袖口里拿出一物,递与他,“那小公子便将此物交与皇宫西角门的侍卫,孤会派人出宫接你。”

黎离定睛一看,萧青宴递给他的亦是一只锦囊,只不过这只锦囊上绣着麋鹿,是那日他在马车上失误送与萧青宴的。

萧青宴贵为太子,什么样精致的锦囊未见过,却仍留着他送的这只,甚至保存得极好。

黎离几乎同时想起被萧慕珩丢掉的那一只,不禁眼眶一热,酸楚的感觉自心头冒上鼻尖。

他接过,压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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