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非笑道:“养得不错,宰了炖肉。”
“别……”黎离急了,往上爬两节台阶,抬头望着萧慕珩,试图告诉他这只野兔是他养的宠物,不能吃。
好在萧慕珩不是真的想宰了兔子吃肉,逗黎离解闷儿似的,见他一惊一乍,便心满意足地大笑一声,将野兔往草丛中一扔,又独自转身回房了。
野兔大难不死,窝在草丛里吃了一嘴草。
黎离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,见房门许久未关,也顾不得那只野兔,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上台阶,立在书房门口往里张望。
书房内既昏暗又杂乱,书籍和画册散落在桌案边,用坏了的毛笔随手扔在地上,还有许多内容一样的字帖,字迹却越来越潦草。
桌案后摆着一张小榻,榻上堆着锦被和枕头,有睡过的痕迹。
萧慕珩被禁足的这些时日,似乎连书房都未曾出过。
不算宽敞的空间里,有书房常用的檀香,也有萧慕珩寝殿内才有的雪松香。
黎离将视线从凌乱的榻上别开,面上一热,又想到那日在祠堂里他腿间的灼热。
他破天荒地没追进门,而是扭身朝外,背对着房内低声:“世子哥哥,时辰不早了,我、我明日再来。”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房门口逆着光,此时遮住亮光的一小团身影消失不见。
坐在桌案后临摹字画的人笔尖一顿,抬头,瞧见一节淡橘色衣摆滑过窗棱。
视线继续拉远,窗棱上方日头正盛。
时辰不早了?
嗬。
萧慕珩扔了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