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熟悉的香气,确实是记忆中母亲难得下厨为她做的口味。
沈云眠脸色缓和了些,低声道:“放桌上吧。”
周雅琴和林若烟紧张地对视了一眼,却又不敢催促沈云眠,以免她起疑心。
好在沈云眠很快就拿起瓷勺,慢慢地将那碗粥喝完了。
饭后,周雅琴和林若烟一左一右,拉着沈云眠在客厅沙发上说话,话题东拉西扯,明显在刻意拖延着时间。
沈云眠起初还耐着性子听,但渐渐地,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从身体深处升起,心跳也有些失序。她起初并未警觉,只是不耐地松了松领口。
可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明显。
那热意并非来自外界,而是源于体内,带着一种陌生而令人心慌的躁动。
沈云眠猛地站起身,声音沙哑:“时间不早了,我回去了。”
周雅琴立刻拉住她,语气带着夸张的担忧:“这么晚了还回去干什么?云眠,你脸色好像有点不好,是不是累了?就在家里住一晚吧,你的房间每天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的!”
沈云眠也担心开车回去不安全。她蹙眉忍耐着,最终点了点头:“……好。”
她没有再多看那三人一眼,径直转身上楼,回了自己的卧室。
关上门,沈云眠立刻进了浴室,只想赶紧冲个冷水澡,驱散这莫名其妙的不适。
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,非但没有带来清凉,反而像是点燃了某种引线。皮肤下的热度节节攀升,某种难以启齿的渴望在四肢百骸窜动,让她几乎站不稳。
她扶着瓷砖墙壁,急促地喘息着,镜子里映出她潮红得不正常的脸。
直到此刻,电光石火间,一个可怕的念头才猛地击中了她的意识!
那碗粥……
母亲反常的低声下气……
林若烟恰到好处的出现……
所有线索串联起来,指向一个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真相。
她被自己的亲生母亲下药了。
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滚烫的皮肤,带来片刻清明。沈云眠胡乱擦干身体,套上浴袍,腰带系得仓促而凌乱。
她只想立刻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。
然而,推开浴室门的瞬间,她僵在了原地。
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壁灯,林若烟不知何时进来了,此刻正坐在她床边。
她穿着一件近乎透明的黑色蕾丝睡裙,灯光下,肌肤若隐若现。见到沈云眠出来,她立刻站起身,脸上堆起柔媚又带着怯意的笑容,声音甜得发腻:
“云眠姐……你洗好了?”
她说着,就要袅袅娜娜地凑近。
“站住!”
沈云眠猛地后退一步,脊背撞上冰冷的门框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冷静,冷眸直直刺向林若烟,似乎依旧难以相信亲生母亲的算计,徒劳地质问:“是你给我下的药?”
林若烟脸上的笑容一僵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被更深的执念覆盖。
她硬着头皮,向前又挪了一小步,小声道:“是……是阿姨帮我的。云眠姐,我很早就喜欢你了,比俞笙早得多!我不在乎你结没结婚,我也不要名分……我只想……只想和你在一起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沈云眠厉声打断她,满脸都是对亲生母亲的失望。
她呼吸急促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扶着门框的手指用力到泛白。
林若烟看出她药效发作,身体微颤,抵抗正在减弱。她胆子大了起来,瞅准时机,猛地朝沈云眠扑了过去,双臂试图环住她的腰。
“滚!”
沈云眠用尽最后一丝清明,侧身踉跄着躲开,同时狠狠一把将林若烟推开!
林若烟猝不及防,惊呼一声,跌坐在地毯上。
沈云眠眼神充血,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,从齿缝里挤出冰冷的字眼:
“林若烟,别逼我……弄死你!”
林若烟瘫坐在地上,吓得脸色煞白,一时竟真的不敢再有任何动作。
沈云眠不再看她,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灼热和一阵阵袭来的眩晕,踉跄着走出卧室,几乎是跌撞着跑下楼梯。
“云眠,你去哪儿!”周雅琴听到动静,从客厅跑出来,试图阻拦。
沈云眠没看她一眼,径直冲向玄关,拉开门,一头扎进外面冰冷的夜色里。
她艰难地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,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,如同唯一的救命稻草:找俞笙。
她要去找她的妻子。
引擎发出一声低吼,车子迅速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中。
然而,药效如同汹涌的潮水,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沈云眠的神经。她的视线开始模糊,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湿滑的冷汗,身体深处陌生的渴望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不过开了几分钟,强烈的晕眩和失控感让沈云眠本能地意识到危险。
她用尽最后的力气,猛地将车刹停在路边,打开了双闪应急灯。
车内狭小的空间里,只剩下她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,汗水浸湿了鬓发,贴在潮红的颊边。她蜷缩在驾驶座上,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沈云眠颤抖着摸出手机,屏幕的光亮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指尖在通讯录上艰难地滑动,最终,按下了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。
好在电话很快接通了。
“沈云眠?”俞笙的声音传来,瞬间穿透了她混沌的意识。
“笙笙……”
沈云眠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和哀求:“帮帮我…求你……”
俞笙在那头明显愣了一下,语气带着诧异:“你怎么了?”
沈云眠艰难地组织着语言,“我…我被下药了……”
她急促地喘息着,用颤抖的手指,将手机上的定位信息发送了过去。
“位置…我发给你了……”她蜷缩起来,额头抵着冰冷的方向盘,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,混合着汗水,声音里是全然的依赖与绝望的乞求:
“别不管我…求你了……笙笙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随即被挂断,只剩下忙音。
沈云眠无力地松开手机,任由它滑落到脚边。
她仰躺在驾驶座上,身体难受地蜷缩成一团,意识在灼热的浪潮中浮沉,越来越模糊,视野里只剩下车窗外模糊晃动的路灯光影。
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,陌生而汹涌的情潮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她一遍又一遍地,无意识地喃喃着,如同濒死之人最后的祷告:
“笙笙……”
“笙笙……”
“笙笙……”
第50章 做恨
电话挂断的忙音在耳边回响, 俞笙握着手机,大脑有瞬间的空白。
下药?沈云眠?
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,荒谬得让她一时无法理解。
可电话那头沈云眠破碎的、带着哭腔的哀求, 却做不得假。
心底涌起一股烦躁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,她低低骂了一句, 终究无法真的坐视不理。
抓起车钥匙, 她快步走向车库。
引擎启动, 车子汇入夜色,朝着沈云眠发来的定位疾驰而去。
一路上, 俞笙的脑子嗡嗡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