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没地方去,所以要听话一些,知道吗?”
她的两个弟弟都是男孩,本就被镇上的人厌恶,老妪镇上出生的男孩都被认为是不祥之人。
这种偏见已经存在了上百年。
所以这镇上并没有什么只会生出女孩的因果,只不过是出生的男孩都被扔进林子里喂了异形而已。
镇上家家如此,相互有了把柄,谁也不敢贸然说出实情,否则监狱来人调查,一个镇的人都是共犯。
“你们镇上出生的男婴都被扔进百妪林了吧。”
猎装少女后背一惊,转身看着不知何时醒来的温酒。
温酒看她表情,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。
她进山时因为浓雾并没有发现异常,可是出来的这一路,她却在这山林间看到了不少骸骨,脊骨细短,不是异形,就是婴孩。
“你不怕我不让你活着离开这镇子?”
温酒见对方这样说,只是笑了笑,“你们三个想继续住在这深山老林里吗?”
“这里是我们的家,不住这儿住哪?”,猎装少女继续嘴硬。
“你应该不擅长打猎吧。”
“你!”
温酒撑着树站起来,“一位合格的猎人,是不会看到我这些伤口时立马移开目光的。”
“况且你们家徒四壁,可见你整日在林子里穿梭,只是荒废时间罢了。”
“百妪墓昨夜就发生过爆炸,你问我是不是凶手,说明你根本没敢靠近查看。”
“不说昨日,就算是今日,你也没有靠近过百妪墓。”
猎装少女被温酒这番话气地举弓,对准温酒眉心。
可树下的黑发少女只是静静看着她,“还有一点我忘了说了,你拿弓的姿势也很不标准。”
“你!我看你是活腻了。”,猎装少女拿弓的手开始颤抖。
温酒叹气,“可这并不怪你,让你们三个孩子守在这林边,本就荒谬可笑,也是你们运气好,竟没被异形拖进山林。”
“我们的职责就是守护百妪墓!”
温酒眨眼,“可是百妪墓现在没了。”
“百妪墓果然是你炸的!”
温酒有点儿累了,不想跟她掰扯了。
半晌,
“我可以给你们一些钱,你们离开这地方如何?就当我报答你带我走出林子了。”
“……”,猎装少女闻言睁大了眼睛,轻轻放下手中的弓,像是有些心动,
“可是我们无处可去,城市里的东西都太昂贵了,我若是找不到稳定工作,只怕会被驱逐,到时候老妪镇的同乡也不会收留我们了。”
温酒哑然,她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。
在奥利维坦大陆,城市的生活成本确实高的离谱,况且一个三流猎人能找到什么工作呢?
“你可以去东部的橙花镇生活。”
“橙花镇?”
温酒点头,“虽然没有城市安全,但是也比这儿强,镇上的房屋都被拆除了,有大片空地,你们可以挑一个喜欢的地方盖房子。”
对面三人眨巴眨巴眼睛,“有这么随便吗?”
温酒觉得他们三个很可爱,语气也变得柔和,“就是这么随便,你们如果去,我会联系人接你们,镇上还有老李一家没走,盖房子可以找他们帮忙,还有,镇上监狱有个叫小辉的,他也能帮忙。”
“……”
过了一会儿,温酒终于反应过来,“你们觉得我在骗人?”
“嗯。”,三人异口同声。
这真没办法了。
温酒没力气跟他们浪费时间了,“行,那我走了。”
“诶!你等等。”,少女将她拉住,“你说的是真的吗?可是只有那么几个人怎么会有监狱守着?”
温酒被她碰到伤口,疼得呲牙咧嘴,一把将她的手拍掉,“因为那儿原来有很多人。”
“那没人了,监狱的人还不跑吗?监狱不会没有业绩吗?没有业绩监狱中心还会发工资吗?不发工资的话监狱还能留得住人吗?”
一连串的追问。
唉,
温酒完全可以理解。
对方害怕这是歧途,又害怕这是希望。
温酒耐心回答,“监狱的人目前还没跑,至于业绩……监狱长会想办法的,工资会发的,还有其他问题吗?”
温酒转头看她。
少女低头,“没有了,那我们去了户籍能办吗?”
“能,你去监狱找一个叫刘大山的,他会帮你弄好的。”
“好的,好的。”
温酒看着他们三个,“所以你们去吗?去的话我给你们一些路费。”
“不用不用,我们坐大巴应该花不了多少钱。”
“行,橙花镇在香潭市附近,你们到了橙花镇就说温酒让你们来的。”,温酒摆摆手,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诶!你不休息了吗?”
“不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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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医生
上柏城站台,
浑身是血的温酒刚从城际大巴上下来,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,众人纷纷侧目,可是温酒毫不在意,她只想快点回去,
快痛死了。
……
郊区小院,
“咚咚咚!”,一阵敲门声。
纪潮声正在小院里溜达着呢,就听到有人敲门。
他打开门,门口空无一人,低头一看,
嘶——
“齐宁!”
“有个女人死在你家门口了!”
纪潮声跑上楼梯,冲到正在给小阳做检查的齐宁面前,齐宁抬手关掉扫描设备,转身跟着纪潮声下楼。
门口,
黑发少年看着这个将自己折腾一身伤的女人,弯腰将她抱了进去。
“你认识她?”
齐宁没有理会纪潮声,“把门带上。”
……
百妪墓废墟,
“轰!”
一阵一阵的碎石滚落。
……
林中小屋,
“大姐,我们真要走吗?”,小平见大姐真的在收拾东西。
石妍手中动作不停,“对,而且马上就走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她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而且越来越强烈。
郊区小院,
“多谢。”
温酒睁眼时,发现自己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被包扎好了,而且伤口处冰冰凉凉,一点儿都不疼。
她的床边放着一台白色的扫描仪,齐宁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,盯着扫描仪呈现的影像,
听见温酒的道谢,没有转头看她,
“诊费5000。”
温酒笑得明媚,“好的,齐医生。”
笑到一半,温酒突然对上齐宁的目光,对方又转过头去,“半个月之后就可以活动了,敷我开的药应该不会留疤,放心吧。”
“多谢齐医生了。”
“我不是医生。”
温酒愣住,“那你……”
齐宁突然转头看着温酒,一本正经,“我是天才。”
“……”
少年眼中隐隐露出骄傲,被温酒看在眼里,她没有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