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物的地窖,沈兰晞回来后命人改造成了沈家处理私务的密室。
墙壁是整块的石料垒成,厚得透不进一丝光,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,把一切都染成暧昧的暗黄色。
此刻,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血腥的气味。
沈执被吊在房梁上,双手反剪,脚尖堪堪点着地面。这位在沈家效忠了四十年的老管家,此刻衣衫褴褛,身上遍布鞭痕,却叫苦不迭。
不远处,一只铁笼子里,沈澈蜷缩在角落。
刚开始被抓进来的时候,他还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叫嚣谩骂,但挨了几次教训后,发现自己真的落进了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的深渊,就变成了眼下这副模样。
沈执没日没夜受着折磨,每一声鞭响都让沈澈胆战心惊。
沈执受不住这种死不了又没希望的折磨,吐了一口血水:“我……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
行刑的人鞭子微顿,转头看向角落。
另一侧,沈兰晞坐在暗房的太师椅上,手边是一盏刚沏的茶。
茶香袅袅,与血腥味混在一起,竟有种诡异的和谐。
沈澈见大事不妙,隔着栏杆朝沈兰晞大喊:“兰晞!兰晞!你放了我,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!兰晞!!!”
沈兰晞抬起眼,目光转向行刑的人:“继续。”
沈澈整个人僵住:“兰晞!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沈执见行刑的人拿着剔骨刀向他走近,浑身抖得厉害,嘶喊道:“少爷,我认!我认!您杀了我吧!杀了我吧!”
沈兰晞抬眸,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,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出无关紧要的戏:“事实在我心中,你认不认无关紧要。你现在要还的,是爷爷死前受过的苦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