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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双手落在了她的脑后。
手指温热,动作却并不粗暴。
系紧的黑布结被解开,蒙眼的布条被轻轻摘落。
突如其来的光线,让她不适地眯起了眼睛。泪水生理性地涌出,视线模糊了好几秒,才逐渐清晰。
不是凶神恶煞的一张脸,是那张她嫉妒过、憎恨过、又无比期盼过的熟悉面孔。
紧绷到极致的神经,在这一刻骤然松脱。随之而来的不是放松,而是排山倒海般对恐惧的后怕。
“呜……呜……”
姜花衫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先扯下了她嘴上的封带,“你想说什么?”
布团被扯出的瞬间,姜晚意猛地吸了一口气,随即被喉咙的干痛和口腔的不适呛到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呜呜呜,你骗我!姜花衫!你骗我!!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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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‘过去’
姜晚意咳得撕心裂肺,好半天才勉强喘上气。
她抬起那张糊满眼泪的脸,发梢上沾着不知囤积了多久的陈年污垢,嘴角、眼眶有几处明显的擦伤和淤青。
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色,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,青紫的淤伤和粗糙地面摩擦出的血痕交错,手腕和脚踝处被塑料扎带勒过的地方皮肉翻卷,渗着血丝,看着触目惊心。
万幸的是周家手下的人不是街头悍匪,做事都有规矩。姜晚意身上除了殴打、拖拽造成的皮肉之苦,并没有遭受更过分的事,否则以她现在的年龄根本承受不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