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下见他脸上都染满了血雪还不肯放弃,急得额头冒汗,“您伤得不轻,左臂需要立刻固定,头上也一直在流血!现在必须去医院……”
“我让你们继续追!听见没有!”周宴珩充耳不闻,死死看着风雪之外的尽头,眼神明显有些魔障了。
手下们面面相觑,眼看着僵持不下,一名负责通讯的手下忽然脸色一变,按着耳麦急促说道:
“少爷!刚刚接到回报,郊外小路,大约五公里处,路边老柘树林……被人动了手脚!”
“你说什么?”周宴珩呼吸一窒,只觉心口痛得厉害。
“所有靠近路边的柘树,被人从根部锯断了!横七竖八堵死了整条路!树干又粗又硬,枝杈带刺,清理起来极其困难。粗略估算,至少一个半小时才能清出勉强通车的空隙。”
“……”
周宴珩的脚步终于停住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利落转身,用未受伤的右手抹去额角的血。
温热的血渍划过冰凉的指尖,滴落在雪地上,绽开一小朵刺目的红。
“你,拦不住我的。”
他轻声细语,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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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机
车内暖气十足,一窗之隔的玻璃上透着雾气和冰晶。
沈眠枝保持着环抱姜花衫的姿势,背脊挺直如松,低垂的眼睫下覆着一层淡淡的浅影。
姜花衫昏睡在她臂弯里,脸颊伤处的纱布渗出极淡的粉色,安心得不像话。
沈眠枝莫名觉得心安,她好像永远跟别人不一样,永远都不知道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