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上一股狠狠被刺痛的愠怒,阴魂不散。
顾玉珠猛地抬头,在看见沈清予时肉眼可见地有些慌张。
沈清予眼里满是血丝,抬手轻轻拂过顾赐丰手里的木盒,“奶奶就变成这样了?”
这话说不出的悲凉,顾赐丰一时没忍住,泪水夺眶而出。
父亲早逝,他自小与母亲相依为命,虽然老太太强势蛮横,但他心里还是念着老太太的好。他怎么都没想到,自己不过出了一次家门,怎么顾家的天都塌了。
沈清予哭不出来,双手托住木盒,转头看向挖好的墓穴,轻声道:“逝者已逝,入土为安。舅舅,先让婆婆安息吧?”
顾彦不觉眼皮跳了跳,不知道为什么,这话在他看来颇有深意。
但越是这个时候,越要淡定。
顾彦上前,附和道,“爸,清予说得对,吉时到了。”
仪式在一种近乎凝滞的压抑中进行,最后那些小山丘的土又被填回了原位……
葬礼结束后,大多数族人仍沉浸在悲伤或茫然中,依次准备下山。
就在这时,沈清予转过身,面向众人。
“诸位留步。”
山风卷起他黑色的衣角,猎猎作响。他几乎是面无表情地开口,“葬礼已毕,现在请诸位移步西湾顾家老宅。”
众人愕然抬头,一头雾水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?为什么要我们去老宅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