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将掌控他心智的瞬间,沈年猛地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用尚存的一丝清明,颤抖着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棕色药瓶。
他熟练地拧开瓶盖,甚至没有用水,直接将两粒白色药片干咽下去。
药片滑过喉咙的苦涩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等待着药效发作。
几分钟后,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复,眼中那不正常的猩红也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≈ot;还有一个人,必须死!≈ot;
他喃喃自语,转身将身后的死亡与过往彻底抛下。
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行在鲸港深夜的街道上,车窗外的霓虹灯影飞速掠过,在姜花衫瓷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她靠在座椅里,目光放空地看着窗外。
刚刚沈园打电话来,说老爷子因为沈谦的新闻发言气急攻心晕了过去,现在还在昏迷。虽然姜花衫知道剧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可避免,但还是有些难过。
沈归灵负责开车,见她不想说话便也没有打扰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姜花衫瞬间回身,回头盯着沈归灵:≈ot;是不是莫然?≈ot;
沈归灵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点了点头,随即按下接听键,并打开了免提。
≈ot;莫秘书。≈ot;
≈ot;少爷……≈ot;电话那头,莫然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≈ot;刚刚确认的消息,阿年少爷先后闯入医院和沈先生私宅,夫人和先生均已确认死亡。现在警方已经介入调查,全力追捕阿年少爷。≈ot;
姜花衫闭了闭眼,长长地吁出一口气。
≈ot;知道了。≈ot;
沈归灵挂了电话,转头看向她:≈ot;放心,沈园现在固若金汤,单凭沈年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伤害爷爷。≈ot;
≈ot;我知道。但我不敢赌,再开快点,我必须守在爷爷身边才安心。≈ot;
沈归灵神色微动,抬眸看了她一眼,立马踩油门提速。
他早就发现了,只要关乎老爷子,不管多小的事姜花衫都会很紧张。
紧张得有些过头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