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周宴珩刚抬眸,关鹤眼神突变,赶紧拄着拐杖跳上沙发。
“进……”
还没等他应口,电子锁自动开启,姜花衫推着轮椅慢慢溜了进来。
关鹤愣了愣,回头看了周宴珩一眼,见他眼里也满是意外,瞬间炸毛,“你怎么知道密码的?”
姜花衫努了努嘴,“猜的,很难吗?”
上一世她没少跟着周宴珩瞎混,别说一道门锁,她连周宴珩黑市小金库的银行密码都知道。
骗鬼吧!十六位数的开锁密码怎么猜?
关鹤如临大敌,抬起屁股慢慢往周宴珩身上凑,“你小心点,我就说她很邪乎。”
周宴珩若有所思打量姜花衫,跟踪他?调查他?
姜花衫推着轮椅步入主厅,目光环视了一圈,摘下头上的鸭舌帽,“废话不多说,不是说内鬼联系你们了吗?人呢?杀了没?”
“……”关鹤嘴角抽了抽,“你当这是菜市场,杀个人跟宰鸡宰鸭一样简单?啊!不对!我他妈什么时候答应你要帮你杀人了?”
姜花衫皱眉,“打你那天就在这说好的,怎么?你们现在想出尔反尔?”
从她进来,周宴珩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,哪怕一点细小的表情,他都能敏锐察觉出姜花衫的心情变化。
单枪匹马,肆无忌惮,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。
周宴珩莫名觉得心情很好,笑了笑,“你也不问问那个人是谁?”
姜花衫斜眼看了过来,“不管是谁也不是你们说话不算话的理由?”
“说的没错。”周宴珩站起身,绕过横厅坐在茶几上与她对视。
“那天你故意大闹马场,为的就是把这个人引过来,你一开始就想借刀杀人,所以……其实你早就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?”
关鹤怔愣,站起身怒视汹汹,“阿珩说的是不是真的?”
姜花衫想了想,点头承认,“没错。”
在博弈阶段,她从不会轻视任何一位对手,所以她早就知道这点小把戏是不可能骗过周宴珩的。
跟周宴珩博弈,明晃晃的算计才是制胜关键。
“草!老子不信!除非你现在就说出那个那个内鬼的名字。”
与姜花衫相反,关鹤平等地看不起所有对手,尤其喜欢自欺欺人,因为他实在接受不了自己竟然是这里面最蠢的一个。
姜花衫,“沈执。”
这话一出,原本还蹦跳的关鹤瞬间安静,怔愣了片刻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转头看向周宴珩。
周宴珩神色复杂,他之前只是猜测,但真正验证时还是有些意外。
连沈家老爷子都不知道自己身边有只蛀虫,足以说明沈执潜伏得有多成功,可姜花衫还是一眼就看破了,如此看来,她是早就知道内鬼是谁才策划的杀局。
姜花衫扯着嘴角笑了笑,“怎么都哑巴了?我说对了吗?”
周宴珩偏头,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抬腿勾住轮椅将她拖到跟前,“沈执可不好杀?”
话音一落,关鹤顺手从身后掏出一把手枪,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虽然只能二选一,但和谁合作的决定权不是还在他们手里吗?
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他可不会任人宰割!
“……”周宴珩眼皮跳了跳,转头看着关鹤。
姜花衫单手托腮,眨了眨眼睛,“听说你让你爸爸去沈家提亲了?你喜欢我?”
关鹤咧开的嘴角瞬间僵硬,“我喜欢你个毛啊!那他妈就是个误会!”
姜花衫惊讶,“连我的毛都喜欢!?所以,你一开始就打着主意想把我骗进关家杀?”
“草!老子都说了!那是误会!”
姜花衫完全不听,“可是癞蛤蟆,你连娶我都做不到还想杀我?真当我吓大的?杀一个沈执,你顶多被你爸削一顿,杀我你试试?我能让你们关家在鲸港除名。”
关鹤,“……”
他妈谁是癞蛤蟆!
“沈执替你保守秘密提的什么要求?你如果让他掺和你的生意,这辈子都别想再甩开他。”
“但我不一样,你那点小钱我看不上,我只要沈执的命,银货两讫互不干涉。但凡有脑子的都知道怎么选,你拿枪指我,看来是没脑子。”
“我……”
周宴珩抬手扣住扶手,“我们谈。”
姜花衫眼神微动,假装没听见准备继续炮轰。
周宴珩直接调转轮椅让她面向自己,“关鹤,出去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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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场作死事件
关鹤骂的脑袋都是炸的,被周宴珩一招呼立马缓过神。
草!
又被姜花衫耍了。
“……”
关鹤越想越气,但周宴珩连名带姓点名也不是开玩笑的,他不敢顶风作案,狠狠瞪了姜花衫一眼,拄着拐杖骂骂咧咧出了房间。
恰巧顾玉珠拿了一些茶点经过,“阿鹤哥,阿珩哥在里面吗?”
关鹤没好气关上门,“他现在没空。”
顾玉珠往门缝看了一眼,表情错愕。
从她的视角,只能看见周宴珩低头在跟谁说话,那人坐着轮椅,为了迁就她,周宴珩弯腰倾身简直像换了一个人。
关鹤回身,一脸不耐,“还站在这做什么?”
“哦。”顾玉珠立马回身小心跟在关鹤身后,“阿鹤哥,白蒂娜不知道怎么回事,突然跟傅文博走的很近,两人现在还一起在马场溜马。”
“傅文博?”关鹤皱眉,摆摆手,“别管她,女人的嫉妒心罢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顾玉珠欲言又止,“他们闹的很过分,还总是故意撞我们。”
关鹤烦躁地抓了抓头,“随她闹,这种疯子你越搭理,她越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周宴珩明显是要冷处理,这个时候出面只会让白蒂娜觉得自己很重要。
顾玉珠见关鹤一副甩手掌柜的态度,犹豫片刻转身下楼往马场跑去。
围栏外,苏韵、蓝黛翘首看着马场的情况,时不时又分心看向场外,见顾玉珠一个人回来立马围了上去。
蓝黛见她身后空无一人,愣了愣,“怎么你一个人?没有人愿意管吗?”
顾玉珠摇头,“阿珩哥这会儿在忙,阿鹤哥压根不听我说话。”
苏韵早猜到是这样的结果,转头看向马场,“现在只剩余笙了,希望她能坚持住。”
话音刚落。
白蒂娜突然加速,故意贴着余笙的马绕骑,余笙看出她又要使坏,勒紧缰绳减缓速度往内道避让。
即便她已经退让至此,白蒂娜还是不满意,故意甩鞭抽向余笙坐下马儿的眼睛。
“嘶——”
马鸣嘶亢,前腿跪地,以极其危险的姿势往前踹倒。
余笙脸色大变,抱头被甩出了七八米远,受惊的黑马完全不受控制,撅起前蹄四处踩踏。
“阿笙!!!”
与她交好的官家小姐们都吓傻了眼。
苏韵立马朝围栏边的驯马师们大喊,“还不快点把马牵走,要是发生踩踏可不是开玩笑的。”
三个驯马师当即反应过来,拿起工具跳进马场。
余笙也知道此时的情况很危险,当机立断忍着骨裂的剧痛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