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沓黑白资料中,表格中的彩色免冠照片十分惹眼,女孩儿脸颊略带婴儿肥,稚嫩的五官处处透着精致地可爱。
拍照的时候她应该刚刚哭过,眼下睫毛还湿作一团,看上去可怜又好欺负。
沈谦捏了捏眉心,“这是当初沈家收养姜花衫的资料,当年你爷爷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,不顾全家人反对非要收养一个外人,我们沈家不同于一般家族,凡家族成员必须入族谱,好在你爷爷有先见之明,虽然宠爱姜花衫但族谱之事一直未提。”
沈归灵若有所思,抬眸看向沈谦,“爸爸您打算让沈家和衫衫撇清干系?”
“若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,这是最好保全沈家的办法,家族百年荣耀怎么能因为她一个外人被折损?我这么做想必老爷子也会体谅。”
沈谦思忖片刻,盯着沈归灵打量,神情缓和,“这件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,阿灵,你去办。”
沈归灵垂眸看着照片里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儿,笑了笑,“好。”
a国财团千金持枪虐杀案的热度持续暴走,就连s国的女王都有所耳闻。
白朱拉曾关切询问沈庄是否需要提前结束国访,但被沈庄一口回绝。
国宴结束后,外媒记者在新闻发布会上当众问及沈庄对于孙女持枪杀人的看法?更甚有之发出灵魂质问,如果姜花衫被判重刑,沈家是否会采取特殊手段继续上诉。
沈庄历经半生风雨又怎么会看不出魑魅魍魉的伎俩,不卑不亢以六字回绝,“国宴不谈家事。”
姜花衫的案情并不复杂,再加上她个人已经承认事实,所以大大节省了取证环节,法院为了尽快处理此事,宣布七个工作日后正式开庭,且应当事人自主意愿,案情公开庭审。
这七天里,前往羁押所探视的人络绎不绝,沈娇为免姜花衫在里面受委屈,每天变着法子挤占探视时间。
同样的,借着案情博弈的几方势力也没闲着,绞尽脑汁完善自己的布局。
这其中,最平静的莫过于姜花衫了,最后三天她拒绝了所有人的探视,每天待在禁闭室的房间里不是吃就是睡。
临近开庭前两天,傅绥尔的《致无能的总统先生》在校园论坛突然大爆,引发热议,随着越来越多人的关注,各大主流媒体的up博主纷纷以《致总统先生》为主题发起热度挑战。
余斯文的官网信箱一天之内收到了上万封邮件,简直苦不堪言。
临近开庭最后一天,沈庄还是没有回国,不论是博弈者、还是同谋者,都在等待第二天的到来。
开庭日。
寒风簌簌,庄严的司法局前已经围满了前来听审的热心民众。
临近开庭十五分钟,家属入庭。
记者们纷纷低头看着手上的腕表。
“也不知道沈家人会不会来?说到底,这姜花衫只是沈家的养女,出了这么大的事沈老爷子都没有回国,说不定她已经是家族废棋了。”
“听说沈家原本可以取保候审的,但还是任由她被关在羁押所,看样子是不打算管了。”
“不管也正常,毕竟只是养女。”
话音一落,突然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,“快看,沈家人来了!”
沈娇身着定制款黑色风衣,皮貂手套,脖子上带了一串收藏级别的大点位珍珠项链,一个眼神气场全开,珠光宝气贵不可言。
与沈娇并肩的女生穿着一身黑色外套,齐刘海,她正低头与轮椅上的女生说话,而轮椅上的女生穿着黑色毛衣,身上还盖了件全黑的羊绒毛毯,两个女孩儿一静一动,灵气逼人。
原本这就足够惹眼了,但随着沈兰晞和沈归灵逐步走近大众视野,围堵的民众和记者一片哗然。
少年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,一个淡漠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,一个眼眸含笑如春风拂面,俊美的五官帅的各有千秋。
“沈家人的基因都这么强大吗?简直是神颜家族照进现实,这么看姜花衫哪像是抱养的?”
谁也没有想到,沈家一个简单的家属入场就把会外的热度推上了高潮。
沈家之后,第二个露面的是以苏敬琉为首的苏家势力,苏灼穿了一身枪灰色西装,搀扶着苏敬琉慢慢走进人群。
苏家老爷子竟然亲自来会场,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记者们蜂拥而上却被苏家事先安排好的保镖挡了回去。
“苏老爷子,请问您对此次案件有什么看法?能展开说说吗?”
“苏老爷子,关于苏韵陷害手足您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苏敬琉目不斜视,祖孙俩在保镖的护送下直接进入大楼。
一场未知剧目由此正式拉开序幕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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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簿公堂
“姜小姐,准备上庭了。”陈律师提着公文包,不断看着手上的腕表反复确认时间。
【警告!警告!警告!当前剧情严重偏离主线,请立即纠正!】
【警告!主线偏离90,剧目世界将毁于一旦。】
【警告!当前剧情严重偏离主线,请立即……】
【叮——】
姜花衫坐在侯审厅闭目养神,终于在最后一刻把剧目之音强行踢出了识海。
从三天前开始,她的脑子里就一直都是剧目报错的提示音,吵地她都快神经衰弱了。
法院工作人员上前催促,“庭审马上就要开始了,准备入席。
现场无数媒体静待这一刻,随着审判庭大门缓缓打开,所有人的目光随之牵引。
姜花衫由律师和两名法院人员陪同走入被告席。
“衫衫……”
傅绥尔的心一下揪了起来,死死拽着手里的羊毛毯。
沈娇看出了她的紧张,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,小声道,“相信她。”
沈归灵和沈兰晞各自沉默,如果不是目光从始至终都不曾转移,没有人能从他们脸上的表情看出丝毫关心。
与此同时,鲸港主流电视台正在转播现场情况。
电视机前,决策者、权谋者,以及无数a国民众都在观看这一幕。
被告区的女孩儿素面朝天,眼皮拉跨一点精气神都没有。
没有人知道她是被脑子里的声音吵麻了,只当小姑娘终于知道怕了,毕竟这样的全民公审在a国也是历史头一回。
鲸港时间10:00a,庭审正式开始。
公仪蕙年逾五十,因为过度劳累原比真实年龄看上去老得多。依照庭审程序,公仪蕙当众宣读事实原委,语气温和询问姜花衫是否对视频内容有异,得到无异议的回答后,她再次宣读检方控诉罪名。
一、私藏军火,公然违背《禁枪令》
二、虐杀手段残忍,其性质恶劣有违对社会良序。
前期举证环节,检方代表咄咄逼人,基本不给姜花衫解释的机会。
“请问视频里的开枪的是你本人吗?从两枪爆头的现场记录来看,我们合理怀疑你曾接受过专业训练。”
“请回答是或不是。”
姜花衫,“是。”
检方,“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无缘无故苦练枪法?这是否说明你早有预谋?”
姜花衫想了想,“是。”
此话一出,陈律师眉心一跳,豁然抬头看着姜花衫,大概是太过顺利,对面的检方代表都愣住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