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彻底的断舍离。
沈清弦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。
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,水汽在杯口缓缓上升,随后消散在空气里。
“老婆,你看这个。”
夏安安从一个满是灰尘的铁盒子里摸出一个小物件,献宝似的转过身。
她的掌心里,躺着一张已经被抚平、夹在透明相框里的小糖纸。
糖纸是劣质的玻璃纸材质,上面印着褪色的小熊图案。
沈清弦的视线越过升腾的水汽,落在那张熟悉的糖纸上。
她的呼吸迟缓了半拍。
手指在温热的瓷杯边缘摩挲了两下。
“这是我高一那年去参加省联考的时候,一个漂亮姐姐给我的。”
夏安安把那个小相框举高,迎着头顶的灯光端详。
“那天我铅笔断了,画板也磕坏了一个角,一个人躲在候考室外面的楼梯下面哭。”
夏安安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怀念的笑意。
“我当时以为自己肯定考不上了,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。”
“结果那个姐姐递给我一块水果糖,什么也没说就走了。”
沈清弦靠在沙发背上。
她看着夏安安生动的侧脸。
“那块糖很甜吗?”
沈清弦放下茶杯,声音在宽敞的客厅里响起。
“甜啊,那是我吃过最甜的橘子味硬糖。”
夏安安把相框小心翼翼地放回铁盒子里。
“可惜当时我光顾着哭了,都没看清那个姐姐长什么样,只记得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,个子很高。”
夏安安转过头,下巴垫在沙发边缘,看着沈清弦。
“要是能再见她一面就好了,我还能好好跟她道个谢。”
沈清弦看着她。
没有说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