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……”
夏安安喝了一大口酒,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。
不仅是因为酒精,更是因为那种还没散去的兴奋感。
今天发生了太多好事。被大师夸奖,被学姐“认领”,还住进了这么豪华的房间。
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。
“学姐。”
她放下酒杯,双手抱膝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“我觉得……我今天特别幸运。”
“嗯?”沈清弦侧头看她。
“因为能遇到陈老师,能被肯定。”
夏安安转过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清弦,“更因为……能遇到你。”
“如果没有你带我来,我也许根本不敢跟那些人说话,也不可能拿到那个名片。是你给了我底气。”
沈清弦看着她。
小姑娘的眼神真诚而热烈,没有一丝杂质。
那种全心全意的依赖和信任,让她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,又塌陷了一块。
“是你自己优秀。”
她伸出手,轻轻捏了捏夏安安的脸颊,“我只是……顺水推舟。”
“才不是顺水推舟!”
夏安安反驳道,“你是我的……我的……”
她卡壳了。
她是我的什么?
我的学姐?我的房东?我的缪斯?
还是……我的心上人?
这些词在嘴边转了一圈,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
“你是我的……幸运星!”
她找了个最安全的词。
沈清弦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幸运星。
这个词听起来挺好听,但……总觉得差了点什么。
不够亲密,不够独特,也不够……排他。
她收回手,拿起酒杯,把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。
微涩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起一阵灼热。
她放下杯子,身体微微前倾,靠近了夏安安。
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。
熟悉的冷香混合着红酒的醇香扑面而来。
“安安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低沉。
“嗯?”
夏安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。
“你觉得……”
沈清弦看着她的眼睛,目光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。
“我们现在……算什么关系?”
轰——
夏安安的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。
什么关系?
这个问题,她其实在心里问过自己无数遍。
从一开始的学姐学妹,到后来的社长部员,再到现在的同居室友。
她们一起吃饭,一起看电影,一起睡觉(虽然是分房),甚至还差点接吻。
这种亲密度,早就超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。
可是……
那层窗户纸还在那里。
谁都没有捅破。
谁都不敢先说出那个字。
“算……算……”
夏安安结结巴巴地开口,眼神飘忽不定,“算……好朋友?”
沈清弦挑了挑眉。
“好朋友?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好朋友会互相喂饭吗?好朋友会睡在一张床上吗?好朋友会……差点亲在一起吗?”
每一个反问,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夏安安的心上。
夏安安的脸红得快要滴血。
“那……那算……”
她咬着下唇,手指紧紧抓着地毯上的毛,“算……闺蜜?”
“闺蜜?”
沈清弦被气笑了。
“你见过哪个闺蜜会像我对你这样?”
她逼近了一步,把夏安安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。
“会对你有占有欲,会因为别人送你早餐而生气,会想把你藏起来只给自己看?”
这哪里是闺蜜?
这分明就是……
“那是……室友?”
夏安安已经口不择言了,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审问现场,“毕竟我们住在一起嘛……”
沈清弦看着她那副怂得像只鸵鸟的样子,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。
室友。
好一个室友。
她做了这么多,付出了这么多,甚至连心都掏出来了。
结果在这个小没良心的眼里,她只是一个……室友?
“夏安安。”
她叫了她的全名。
依然是那种平淡的语气,但夏安安却听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。
“你是在装傻,还是真傻?”
“我……”
夏安安委屈极了。
她不是装傻,她是真的不敢说啊!
万一说了“我喜欢你”,万一说了“我想做你女朋友”,结果学姐说“我只是把你当妹妹”怎么办?
那种后果,她承担不起。
所以只能缩在那个名为“朋友”或者“室友”的壳子里,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现在的平衡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她低下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沈清弦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,心里的那股火气瞬间又灭了大半。
算了。
跟一只胆小的兔子计较什么呢?
逼得太紧,只会把她吓跑。
她叹了口气,伸手揉了揉夏安安的脑袋。
动作依然温柔,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无奈和……不甘。
“行。”
她说。
“室友就室友。”
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夏安安。
“不过你要记住。”
“这种‘室友’关系,只有我能给你。”
“也只有我,能让你这么……放肆。”
夏安安抬起头,看着她。
灯光下,沈清弦的眼神依然深邃,但那种逼人的压迫感已经消失了。
“学姐……”
她吸了吸鼻子,“你……不生气了吗?”
“生气。”
沈清弦诚实地回答。
“气你想不通,气你胆子小。”
她弯下腰,在夏安安的额头上弹了一下。
“咚”的一声。
有点疼。
“这是惩罚。”
她说。
“惩罚你……到现在还看不清我的心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向浴室。
“去洗澡吧。这一身酒气,难闻死了。”
夏安安捂着额头,看着那个背影。
虽然被弹了,虽然被骂了胆小。
但心里却并没有难过,反而有一种……被纵容的甜蜜。
看不清她的心吗?
或许吧。
或许她真的太笨了,太怂了。
但是……
她摸了摸额头上那个被弹过的地方。
那里热乎乎的。
就像学姐刚才看她的眼神一样。
“其实……”
她对着浴室的方向,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其实我看清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