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煎培根和烤面包的味道。
夏安安探头看了一眼。
沈清弦正背对着她站在流理台前,穿着那件熟悉的白色衬衫,袖子挽起,露出修长的小臂。
她正在把煎好的培根盛出来,动作依然那么优雅从容。
听到开门声,她并没有立刻回头。
只是手里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。
“醒了?”
声音平静,听不出什么波澜。
“嗯……醒了。”
夏安安磨磨蹭蹭地走过去,“清弦姐早。”
沈清弦转过身,把盘子放在餐桌上。
四目相对。
夏安安下意识地想要躲闪,却发现沈清弦正看着她,眼神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或者责备,反而……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?
“早。”
沈清弦拉开椅子,“去洗漱,吃饭。”
“哦好!”
夏安安如获大赦,一溜烟钻进了洗手间。
看着镜子里那个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自己,她拍了拍脸颊。
“淡定!夏安安你要淡定!学姐都不在意,你在意什么?”
洗漱完毕,回到餐桌前。
两人面对面坐着。
这大概是同居以来最安静的一顿早餐。
平时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夏安安,今天却变得格外沉默。
她低头切着盘子里的培根,恨不得把每一块都切成毫米级的小丁。
眼神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对面飘。
今天的学姐……好像格外好看。
晨光洒在她的脸上,皮肤白得发光。嘴唇上沾了一点牛奶,显得格外红润。
夏安安看着看着,脑子里又冒出了昨晚那个差点落下的吻。
如果当时没有停……
如果当时真的亲下去了……
那现在会是什么样?
“咳咳!”
她被自己的脑补呛了一下,连忙喝了口牛奶掩饰。
沈清弦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“慢点吃,没人和你抢。”
她抽了张纸巾递过去。
“谢谢清弦姐。”
夏安安接过纸巾,感觉指尖碰到了学姐的手指,像是被烫了一下,缩了回来。
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。
虽然谁都没说话,但空气里仿佛充满了粉红色泡泡的感觉,让人既害羞又有些……受用。
“昨晚……”
沈清弦突然开口。
夏安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来了来了!要算账了吗?
“……睡得好吗?”
沈清弦问。
“啊?”夏安安愣了一下,“睡、睡得挺好的!一觉睡到大天亮!”
其实根本没睡好。
做了一晚上的梦,梦里全是红烛和学姐的脸。
“是吗?”
沈清弦看着她眼底那遮不住的黑眼圈,并没有拆穿。
“我没睡好。”
她说。
夏安安一惊:“为什么?是不是因为我不老实吵到你了?”
“不是。”
沈清弦放下杯子,目光落在夏安安的脸颊上。
“是因为……”
她似乎在回味着什么。
“因为某个小偷,偷走了一样东西,让我一直在想怎么讨回来。”
轰——
夏安安感觉自己的脸又要炸了。
小偷?讨回来?
这是在说那个吻吗?
学姐这是……在撩她吗?
“那个……那什么……”她语无伦次地转移话题,“今天天气真好啊!那个……你要去上班了吗?”
沈清弦看着她那副慌乱的样子,轻笑了一声。
不再逗她。
“嗯,要去公司。”
她站起身,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,“今天有个早会。”
“那我送你!”
夏安安也跟着站起来,殷勤地帮她拿包。
只要不提昨晚的事,让她干什么都行!
两人走到玄关。
夏安安帮沈清弦拿好鞋,看着她换上高跟鞋,那种职场精英的气场瞬间回归。
“路上小心哦。”
她站在门口,像个乖巧的小媳妇。
沈清弦整理了一下衣领,转身看着她。
“安安。”
“嗯?”
“今晚我不加班。”
沈清弦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“早点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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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剧场:关于“社长夫人”的传说
古典舞社的活动室里,几个新进社的大一新生正在窃窃私语。
“哎,你们听说过咱们社那个神秘的‘社长夫人’吗?”
“听说了!据说是个大触画手,长得超级可爱,沈社长宠她宠得没边了!”
“对对对!上次我在食堂看到社长给她打饭,还把虾仁一个个挑出来给她吃!”
正说着,宣传部长周敏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叠海报。
“都干嘛呢?不用干活了?”
大家立刻闭嘴,假装忙碌。
周敏把海报往桌上一放,叹了口气:“别瞎猜了。什么社长夫人,那就是咱们宣传部的夏安安!”
“啊?!”新生们惊掉下巴,“那个天天给社长跑腿、看起来软萌好欺负的安安学姐?”
“就是她。”周敏一脸沧桑。
“你们是没见过,为了给安安改个方案,社长能把我们全员留下来开会到半夜,就因为安安说那个配色不够‘高级’。”
众人瑟瑟发抖。
原来这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吗?
此时门外传来夏安安欢快的声音:“清弦姐!我买了奶茶!全糖的!”
下一秒,那个平时不苟言笑的冰山社长走了进来,不仅没生气,还无奈地接过奶茶:“少喝点糖,牙还要不要了?”
众人:……汪汪汪!(被狗粮撑饱的声音)。
来自临市画展的邀请
七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,空调吹出丝丝凉意。
夏安安盘腿坐在地毯上,怀里抱着平板电脑,眉头微微皱着,似乎正在纠结什么难题。
屏幕上是一封刚刚收到的电子邮件。
【尊敬的“安安不吃糖”老师:您好!诚挚邀请您参加即将在临市举办的“新锐视觉艺术展”。您的作品风格独特,深受好评……】
这可是国内顶级的艺术展啊!
能被邀请参展,对于任何一个画手来说都是莫大的荣幸。
而且主办方还特意提到,会有很多业内的前辈大师到场交流,甚至还有几家知名的画廊会来挑选签约画家。
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夏安安当然想去。
不仅想去参展,更想去看看那些大师的原作,去感受一下那种顶级的艺术氛围。
但是……
地点在临市。
虽然坐高铁只需要两个小时,但毕竟是外地。而且展期在周末,意味着要在那里住一晚。
“一个人去吗?”
她小声嘀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