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石激起千层浪,虞别意和段潜朋友圈评论区都被往日共友同时攻陷。他们排着队发表情,一水的“震惊”“惊呆”“匪夷所思”,似是完全不敢相信,原来当年粘的最紧那两位,到头真是一对。
林佳作为发言代表人,问出广大同学的心声:“班长,你们俩高中那会儿是在隐婚么?”
神特么隐婚。
虞别意咋舌:“拜托,我们俩当时都没到法定婚龄,怎么领证?”
段潜微微颔首。
“隔壁班的人写同人文的时候我就说了,这俩绝壁是一对,”班里的数学课代表,一个男生忽然道,“想当年,我还是个直男,天知道看完那同人文,世界观产生了多大的崩塌”
陈老师也在此刻姗姗来迟,见到桌上这么热闹,当即加入战局,一点年龄隔阂也无。
“嗨呀,我都来晚了,现在在说什么?”
热心人士立马开口:“说咱班长和冷淡哥暗度陈仓,背着大伙悄摸搞对象。”
陈老师年轻那会儿抓早恋抓得可严,听见这话,高深莫测道:“你们这帮小兔崽子,你当我没想过这事?他们俩每天跟个连体婴一样,走哪都挨着,就差手牵手上厕所,我们一个办公室都在猜,他俩到底是不是一对。”
虞别意被震住,立马扭头去看段潜。
“对!就是这样,每天有个屁大点事就找另一个人,”陈老师高声,“我说这就是在谈,别的老师还非不信,说我污蔑好学生!”
“哎呀呀。”
“喔唷喔唷。”
从来只有叫别人顶锅的份,难得自己背回黑锅,虞别意冤得头大。偏偏段潜也不帮他辩解,还一幅听的很有滋味的模样,时不时攥着他的手指摩挲两下。
“”虞别意都无语了。
段潜现在也在一中教书,跟陈老师打照面的机会不少,只是陈老师年纪上去,不再教高三,因而两人不在一个年级组。
有人笑说:“现在这事够明了了吧,老陈,你当年可半点没猜错啊。”
陈老师自得昂首:“可不是。”
他是年纪大了,又不是傻了,也不是不爱听八卦了。当初学校布告板刚装的时候,段潜在一帮同事面前炫耀对象这事,他到现在都没忘。
小年轻,真是沉不住气。
大家伙逮着个话题便深深往下,三两下便将场子彻底炒热了,先前的生疏拘谨也散去大半,找回几分往日的随性。
虞别意和段潜作为众人的“牺牲品”,对上了眼。
“你就知道捏我手指,刚才怎么不澄清两句?”虞别意想抽手。
拉了两下,拽不出。
段潜轻笑:“澄清什么。”
“别人给我俩造的谣啊。”
“他们造的谣,我很喜欢听。”
“ ”
自己人都叛变,真叫人一点办法没有。
在桌底用皮鞋尖戳了下段潜的脚踝,虞别意压着嗓子:“你这家伙,就这么想跟我早恋?要是我们俩恋爱影响成绩怎么办?”
“很在意这个?”
“当然,毕竟挂钩我的奖学金。”虞别意眉梢轻抬。
“我的压岁钱给你上交。我们要掉一起掉,出了成绩就去年级主任办公室写检讨,然后一块儿上年级布告板。”段潜把一切都安排好了。
“?”虞别意不明白,“你要干嘛,上天啊。”
“没,我只是觉得,这样一来,大家就都知道我们俩是一对。”他演都不演,“如果可以再来一次,我还可以再往下掉点。”
“”虞别意真想狠狠咬他几下。
猛地抽了手,不再搭理人,虞别意开始正儿八经用餐。
掌心倏然空了,段潜还是先前那副模样,平静抬起脸,将虞别意桌前的酒杯放到自己跟前,往对方茶杯里倒满了茶。
静默吃了许久,久到段潜以为虞别意要跟他闹脾气,餐桌底下,一根手指头不知何时伸了过来,在他手背上划拉了下。
有些痒,像羽毛搔在心脏顶端。
动手的人没转头,说话也不响。
可段潜就是听清了。
“要是再来一回,我还是高兴和你早恋的。虽然你的想法很欠,但是”
“能早点在一起,也不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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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dq听造谣听美了
夏秋换季, 杭城气温突然如断崖般跌下去。
去年跳伞受的伤到这会儿彻底养好了,不论跑跳都没问题,一点异样也无, 虞别意心思野,本身就不是闲得住的性子, 身体一好利索, 脑子里就冒出大堆想干的事。
跟老翁聊了几句,跑马拉松的心思再度燃起,虞别意说干就干,立马约了时间去医院复查,专门拍了片。医生仔细看过,说他腿骨恢复情况很好,只要以后不在同一处地方反复受伤,基本不会有什么后遗症。
如此一来,他心思更甚, 复诊结束当天就决定——他要跑一场马拉松,全马。
彼时段潜正在桌上改卷子。
上届高三带完,他教的学生换了一批,眼下带的是新高一。
虽然高一的阶段性升学压力不如高三大,但段潜毕竟是当班主任, 和新班级新学生有待磨合。一帮小孩猛地从初中升入高中,学习习惯尚未完全调整过来, 也需要他多关注。
周测的卷子出的不简单,班里学生倒了大片,段潜一页页翻过去,就听虞别意在身边宣布了这个决定。
他顿了下:“打算去哪跑?”
“就本地,杭城每年入冬那会儿不是都有一场吗, ”虞别意刚在自家健身房运动完,正浑身汗淋,他抹去下颌的汗珠,爽朗笑道,“只不过跑步地点不在城里,线路全程绕山,气温会比预报的稍微低一点。我觉得没什么,反正跑到后半程全身都热了。”
给卷子打了几个叉,段潜抬头,问道:“这次和谁去?”
“老翁,你认得的,还有的话我想想啊还有个傅朗,”虞别意直言,“我倒问过路之岭愿不愿意一块儿去,他想也不想就把我给拒了,说是自从今年养了条狗开始,就对大清早出门这事ptsd了。”
他说着,屈膝开始拉伸,上半身趴伏在膝盖上,柔韧有劲。
“你说他这人是不是欠的,不想遛狗还养,自己嫌累又不乐意让保姆溜,非得骂骂咧咧跟在狗屁股后头骂。”
“同类相斥。”段潜精准评价。
虞别意不由展颜:“你别说,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。”
近来刚开学,段潜还挺忙,虞别意在客厅宽敞的空间内做了会儿拉伸,顺道拿了张垫子铺开,准备做平板支撑。
这样的运动没声,方便他边看着人边锻炼,全程不打扰到对方。
手机计时器在垫子边上一秒秒往上走。
两分半时,腹部已是火热的酸胀。但虞别意有强迫症,不做到三分钟不舒服。
时间流逝,他下巴尖蓄出汗珠,屏着呼吸垂头,准备最后冲刺。忽然,埋着头的视野里,一双印着狗头的灰蓝拖鞋闯入视线。
小腹肌群一下没绷住,虞别意单膝跪下去,全程正好卡在三分整。
他粗粗喘气抬眼,含着水润亮光埋怨道:“怎么突然过来了,吓我一跳。”
段潜蹲下身,像是在工作途中想到了什么很严肃的问题,所以必须马上来找个答案。
他问:“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