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意被措不及防萌了下,心尖酸软,给这页单独拍了个照。
接着往下,属于段潜的字迹愈发成熟。
一页页翻过,本子的尺寸由小变大,记账的年份,也离当下越来越近。
高中那段时间,段潜几乎承包了虞别意所有的早餐,记账本上,豆浆油条鸡蛋煎饼饭团生煎烧麦小笼包一串的来,看得虞别意肚子叫了声,无端生出馋虫。
他不由感慨,段潜这记账习惯维持的是真久,总跨度居然能从小学到高中,也是毅力惊人。
最后一本,应该是大学的。
虞别意抿唇,对他而言,这大概是他对段潜最陌生的一段时间。
大学的段潜比从前更加沉默寡言,就连记账写的文字,都比之前更少、更简略,掺杂主观情绪的文字,基本没有再出现。
[2014年9月19日]
[家教,80;咖啡厅;50;校工,10]
[9月21日]
[校工,20;家教,80;拿快递,8]
[10月5日]
[家教,80,咖啡厅,50]
[10月6日]
[拿快递,7;餐厅,30]
虞别意放眼看下来,几乎看不到花钱的地方,昔日往外的出账,全部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入账,数目大小不一,渠道繁复无比,除了家教是他知情的,其余的,他一概不知。
忽的,一道醒目数字闯入视线。
[10月21日]
[-600]
[-150]
这么多钱?虞别意欲要翻页的手一顿。
这笔钱在如今的他看来,只是个轻而易举便可得到的微小数目,但在先前一桩一件的承托下,这笔钱却显得那么多,那么突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