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经梦见过自己和一个男人在床上抵死缠绵,只以为是自己从前交过男朋友,亦或是跟着那些狐朋狗友尝试过性生活。
他觉得过去的自己似乎跟现在不太相似,又想着可能是因为缺失了那些记忆导致的,可他什么都想到了,却唯独没有料到,这个对象居然会是解垣山。
他的哥哥,解垣山。
“你不是说我是你弟弟吗?你为什么会……”
秋听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,好不容易累计起来的信赖也在此刻烟消云散。
解垣山头一回有了哑口无言的感受,他叹了口气,避开了那质疑的目光。
“是意外。”
“什么意外?”秋听从床上跪坐起身,直视着他,眸中没有一丝退缩,“是谁中了药吗?还是别的什么?”
解垣山沉默了很久,他并不想再提起那天的事情,尤其是在秋听此时还未恢复记忆的情况下,这件事始终是他们之间的隔阂。
可他思忖良久,还是没办法将实情完全告知。
“那天你和我都喝醉了。”
“喝醉?”
秋听忽然笑了一下,唇角缓慢提起又压下,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。
他认认真真地看着面前的男人,对方还跟初见时一般遗世独立,可身上的从容却少了许多。
原来解垣山也会有不那么镇定自若的时候。
望着那双冷肃的眉眼,他忍不住开了口。
“你真恶心。”
江朗并不知道房间里都发生了些什么, 他将外面的情况处理完,看见医生涌入房间,便知道秋听肯定醒了, 松口气的同时急匆匆跑到门前, 却发现里头除了秋听和医生以外,再没了旁人。
“解先生呢?”
听见他的声音, 秋听的身体僵了僵, 却没有开口。
“解先生刚才出去了。”医生抽空解释了一句。
江朗点点头,只以为他是终于撑不住去休息了, 便大步走进房间,看着秋听穿好衣服的样子。
“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溺水可不是小事情,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得说。”
“没有, 我挺好的。”秋听说。
他脸色有些苍白, 江朗不由得担忧, 可却又看出了他跟平时不太一样,到嘴边的话又没能说出来。
检查完后,秋听回家休息, 一下车就被匆匆走出门的蓉姨给搂住,他含糊敷衍了几句,很快便借口疲惫上楼休息, 经过走廊上的房间门时不由得顿了一下。
屋子里很安静, 没有传出丝毫声音。
早上爆发的那一场争吵还在脑海中盘旋, 但那时的愤怒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散许多, 以至于他此时站在这里,脑海中却只剩下男人沉静哀伤的眼眸。
“……”
回到房间, 他靠在床上,闭上眼睛睡得昏天黑地。
原本嘈杂的梦境今天难得很安静, 没有热烈的吵闹,也不是剑拔弩张的局面,他静静坐在壁炉前,身体困乏,心情却很轻松。
耳边有一道低沉温和的男声,正在以极轻的声线描绘一个陌生的柔和的世界。
这种感觉让他熟悉,但又不那么能够完全响起,他能猜出那声音的主人,却始终不敢去想那个名字。
这一场梦让他好好睡了一觉,醒来睁开双眼,外面已经天光大亮。
他翻个身面对着窗,看着窗帘缓缓拉开,洒落些许阳光,心情忽然变得尤其复杂。
梦中温馨的余韵仍旧残存,可他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暧昧的缠绵画面。
秋听的脸猛地涨红,一时觉得无地自容,将脑袋埋进被子里,今天都不想再下楼了。
他知道解垣山今天也会留在这里,今天上午回来的时候没有看见,那大概率就是在屋子里补觉。
可即便再纠结,赖床一小时后,他也还是爬了起来。
他的时间并不多,今天的安排就是做两个课后作业,即便心里满不情愿,也不能耽搁了。
洗漱完下楼,经过隔壁房间时,却发现门是开的。
原以为解垣山在里面,他正蹑手蹑脚想迅速路过,却忽然被叫住了。
“小听。”
是蓉姨的声音。
秋听脚步一顿,诧异地看过去,“蓉姨?”
“醒啦,身上没不舒服的地方了吧。”蓉姨手上拿着扫地机,关切地看着他。
秋听摇摇头,迟疑片刻,问:“他呢?”
不知为何,哥哥两个字已经有些说不出口,他只好将称谓带过。
“解先生早上就没回来,江朗上午送你回来以后,就把东西收拾走了,说是得提前赶回去。”蓉姨说到这忍不住叹了口气,“真是忙得脚不沾地了,生日还这么拼,原以为今天能好好吃顿饭,我食材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秋听脸上再没了表情,他听见这个消息没有丝毫放松,反而心情又重新变得复杂了起来。
他什么也没说,正转身准备走,面前却被推来一只礼盒。
“解先生昨天给你带的礼物,估计是来不及当面转交了,你收着看看是什么。”
秋听微怔,打开看了一眼。
整套的制图套装,用得上的东西都有,还有边上的几件,是几位国内外知名建筑大师的手稿。
解垣山在生日抽空来了这么一趟,就只给他送了这些东西,然后便离开了。
心情在这一瞬变得尤其复杂,秋听抱着东西回到了自己房间,摆在地毯上认认真真都看了一遍,确定这些工具都不是一整套,而是明显精挑细选过的。
那几张手稿也都是他所喜欢的设计师,但这些话他从来没有跟解垣山说过,甚至对朗叔都从未提及。
半天,他重重叹了口气。
如果不是因为昨天晚上他忽然想起的那些,今天的氛围应该还算比较温馨吧,是解垣山的生日,他们也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。
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……”
下楼吃过晚餐,刘运正好赶来,秋听索性盘问起他。
“朗叔是不是问过你什么事情?”
刘运只是一怔,立马便招了,“是解先生主动联系的我,说想送你一些合适的礼物。”
“所以你告诉他了?”秋听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。
刘运想也不想,便道:“没有,解先生给我发了清单,询问我上面的东西是否合适,我连建议都没提,就说可以,因为那上面的东西的确是挺适合你的。”
他说完,秋听半晌没了声音。
屋内安静一片。
这段时间刘运跟他也足够熟悉了,便没有像平时那样小心,很坦诚地说: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跟他们说太多你的事情,这段时间他们也的确没找过我,所以我还是保持着戒心的。”
即便他并不明白,为什么明明这兄弟两都是挺在意的关系,却会闹成现在这样,但他始终牢记解先生雇佣自己时说的那些话,到目前也时刻牢记并遵守。
秋听愣神良久,坐在沙发上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“刘运,我没有怪你的意思。”
刘运笑了一下,“我知道,有些事情说清楚也挺好的,下次他们再联系我的话,我提前跟你打招呼。”
看着他识趣的模样,秋听不由得内疚。
“没事的。”
刘运了解他脾气,又跟他聊了些有的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