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抽走了,莫名空了一小块。
但是陈誉洲呢?他跟陈誉洲没什么关系。
那他要是不做人了是不是就真的没办法再见到陈誉洲了。
后背被轻轻拍了拍。陈誉洲没接他的话,只是伸手捻起他外套肩上磨出的一段长长的线头,低声念了一句,“明天去给你买身新衣服吧。”
这话没头没尾,像是询问又不是询问。李絮愣了一下,“我有换洗衣服的。”
“不是,是你衣服薄。”线头在他的指尖被攥成一个小球,他垂眼去看,“海里冷,你多穿点。”
这个小球太小了,只有指甲缝那么大。陈誉洲想把它揣进口袋,却在手放下来的一瞬间就滚落到地上,不见了。
李絮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,很矛盾,很割裂,他想哭又想笑,“你怎么知道海里冷,万一会比陆地上暖和呢?”
陈誉洲弯下腰,手指摸索了一下厨房瓷砖的缝隙。
“会冷的,”他说,“路上也冷。”
窗外山脊上的最后的一片橙红色也消失殆尽。
汤煮好了,李絮从橱柜里翻出了最大号的碗,给陈誉洲盛了满满一大份,几乎把一大半的排骨都分给了他。
陈誉洲在旁边看着说不要,让他多吃点,长点肉,但李絮还是把手里的两只蝴蝶塞给他,借口让他帮忙放进自己背包的侧口袋里,然后偷偷趁着他转身的功夫多塞了几块进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