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全是淡淡的皂角味。
陈誉洲步伐沉稳地往前,头也不回地带着他往车的方向走,开了锁,再一次为李絮打开了车门,示意他上车。
“哥” 李絮回头看他。
“流浪汉,这边很常见,别搭理就好。”
“你呢?你不上车吗?”
陈誉洲单肩挎着行李包,从裤兜里摸出烟盒,抖出一根,叼在嘴里,“我去后面确认下货箱里的东西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,就看一眼。”
“多少可以给你搭把手。”李絮把自己的背包放上去,怕再被拒绝,又连忙把车门掩上往车身后面走。
陈誉洲没拦住,看着他的身影快走到末尾了才抬脚跟上去。
他边走边摸出打火机,顺手点燃了烟,火光一闪即灭,随后又掏出钥匙去找锁眼,锁扣一拧,长臂一伸,卷帘门“哗啦”一声就被他推了上去。
李絮还是第一次见到车后面装了些什么东西。
货箱里涌出一股闷热的木头味和纸箱的潮气。里面光线很暗,但堆得相当满,大大小小的纸箱几乎占据了一半的空间,旁边还竖着一张足足有一乍厚的大床垫,几件大件家具用搬家毯裹着,横竖摞在一起,外面用黑色绑带勒住。
陈誉洲用眼睛大致扫了一圈,拿下烟嘴弹弹烟灰,偏头吐出一口,又放回嘴里叼着。接着一只脚踏了上去,伸手在黑色棘轮绑带靠中间的部分弹了一下,又压了压,又正了正脚边的一只大纸箱,把它下面多出来的一节胶带纸塞了下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