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加速的瞬间,原来都是庄冬杨有意为之。
原来,这些事情发生的动机,居然是该被爱情解释的吗?
这可真是农夫与蛇。
程叙生自以为找到了精神依托,全心全意地灌溉,想要通过汲取对方的幸福而获得幸福,可对方却同样也挣扎着从他这里索取,想要得到爱。
两个没有爱的人,想要通过爱彼此来拼凑一颗完整的心。
可他们加起来都没有一整颗心,强行用尖刺拼合,只会满目疮痍,血流成河。
狼狈至极。
加班,纸条,晚安宝宝
程叙生自知倒霉,却不曾想过会有这么戏剧化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庄冬杨的文字如同诅咒般,盘旋在只有一盏台灯亮起的昏黄房间。
程叙生无助地向自己提问。
如果当年没有把庄冬杨领回家,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后续?
如果程巧没有死,他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病态的心理?
如果自己对他的态度和现在不同,他是不是就不会爱上我?
如果庄庆厚不死,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答案是没有如果。
程叙生合起本子,回到庄冬杨的卧室,蹲下身子仔仔细细端详着眼前熟睡的男孩。
透过月光,程叙生可以看到他低垂的眼睫,紧抿着的唇和鼻梁上那个也无法抹去的黑印。
程叙生,你把他领回家的动机难道就是完全纯粹的爱吗?
当然不是,是可怜,是大发慈悲。
可谁又说可怜不是爱呢?
路上的行人弯腰抚摸路旁的流浪猫狗,施舍给它们食物,可怜,在得到情绪上的回馈后说着“你好可怜”便把它们带回家,于是流浪猫狗不再流浪,主人们抱起这些出身并不光鲜的小家伙,用鼻尖顶着鼻尖,这时,可怜就是会变成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