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他的钱,阿流把母亲送进了这家最好的戒酒中心。母亲住在这里,饮食营养,作息规律,气色果然好了许多,黑发也有了光泽,夹杂的白发都看起来不明显了,很有几分年轻时的风华。
听护士说,有好几个男病友被她迷住,对她各种献殷勤,母亲却不屑一顾,嫌他们丑的丑,没文化的没文化。
阿流听了笑笑,他那个生理上的父亲金发碧眼,又是老钱家族最受宠爱的孩子,样貌气质修养,哪一样不出众?虽然不曾见过,阿流照照镜子就觉得也难怪母亲看不上那些病友。
而且会在这里戒酒的,能是什么好人家?
母亲絮絮叨叨地和他说着在这里遇到的人和事,戒酒中心不比贫民区混乱的街头,没那么多新鲜事,讲了一会儿就没什么好讲的,但母亲记忆早被酒精蚕食得支离破碎,说完的话她常常不记得,一会儿说刚才一群酒鬼聚一起谈心真恶心,一会儿搞不清现在的时间,问他怎么这么早放学,一会儿盯着他眼泪就流下来,哭着抱住他质问“你怎么才来接我”,又推开他“你不是他,你是谁”,阿流和她解释半天,她才想起他是她儿子。
虽然没认错,但母亲表情古怪地问他:“你怎么有钱把我送这来?你还是去做了脱衣舞男?”
“没有,”阿流哭笑不得,“之前不是跟你说了么,我救了一个好心的华人老板,他聘我做贴身助理,薪资很不错,知道我有难处,还预支了我薪水,所以才有钱送你来这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