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他做任何事,姚雪澄都不会真生气,但情绪并不是只有高兴和生气的二元产物。
据说心理学上描述情绪的词有七十二种,可人们能分辨几个?就像此刻,他也说不清自己怎么了,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很急迫,他想一个人待着。
赤脚踩过地毯,姚雪澄一面拉开门一面道:“你先去吃早餐吧,我随后——”
他后面的话突兀地卡在喉咙里,因为门口站着目瞪口呆的威廉,新任贴身男仆正伸手做出敲门的动作,因为姚雪澄突然开门而中道崩阻。
空气诡异地安静了几秒,紧接着姚雪澄砰的一声关上门,保护了袒胸露乳的金枕流不被进一步偷窥的权利,门外应声响起威廉呼痛和道歉的声音:“对不起,我什么也没看见!我、我只是想问问姚先生你要不要下来吃早餐……”
这都什么事啊,姚雪澄在门口捂住仍在宿醉余韵的头,这下不知道庄园里又要传出什么闲言碎语了,床上某个没良心的人倒是一点负担也没有,尽管压低了音量,姚雪澄仍能听见对方偷偷摸摸、窸窸窣窣的笑声,像风吹过纱帘的声音。
“有什么好笑的。”姚雪澄没好气道。
“那我们就来说点好笑的。”
金枕流披着那身不像正经人的浴袍,走到姚雪澄背后,他清晰地看见姚雪澄因为他俩距离的一步步拉近,肩背绷起好看的弧度,后颈上冒出一粒粒鸡皮疙瘩,可说话的语气却冷淡得要死:“闹够了没有,万一刚才的样子传出去,你这次还要开除多少人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