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得懂英文?” 他问。
“好像刚才睡了一觉后懂一些了,” 姚雪澄按压自己的太阳穴编织谎言,还得刻意控制自己的英语水平,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睡觉是神医?金枕流唇角翘得更高:“那你知道我们去哪家戏院,打算做什么吗?”
姚雪澄摇头。
“不知道就别乱答应。”金枕流又来揉他头发,被姚雪澄闪过去了。
姚雪澄严肃地用英文澄清:“先生,我不是男孩,我已经成年很多年,今年都28岁了,早就是男人了。”
不仅不是“boy”,还是很成熟的“an”,会被小孩叫叔叔,被用工单位嫌老(虽然他不用找工作),被追他的人叫哥。
金发男人听得乐不可支:“好好,男孩,你是男人,不过你才28岁,我还是比你大——”
他的手指趁姚雪澄不备,瞅准机会钻进柔韧的黑发丛林,金枕流如愿摸到他的头,说:“你还是小鬼。”
像在玩一种你知我知的游戏,他知道他听得懂,便更随意地切换语言系统,猜不透他下一句会说什么,用什么语言和声调,一切都未知。
银幕形象只是美丽的幻梦,和真人并无多大关联,史料传记的犄角旮旯,也只能拼凑出一个热爱宴会、风流倜傥的绅士,和那个时代任何一个绅士没多大差别。
可眼前的他,让姚雪澄无法用一个简单的标签概括,只是心脏噗噗狂跳,像一个不断发出噗噗笑声的傻瓜。

